
阅道那小子,果然还是不错。
她以为父亲又要乱点鸳鸯,赶紧溜走。

弘秋,你还要呆在西南荒么?
少女揪着弘秋的衣袖,他任她胡闹,向着东方略一眺望。

或许再呆个数日,我便要起身去南荒,那边有好玩的,你有没有兴趣?
未鸦起初亮起眸子,突然萎靡。

爹爹不会让我去那样远的,我这个散仙真是窝囊,离家远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我带你去看南荒的深涧,如何?几日必返。
他问道。

要不要我替你同延维先生说上一说?

啊……你定然是会算命的!你怎么知晓我爹爹的名讳呢?
弘秋扶额,带大这样顽劣的女儿,父亲的美名早已远播,他以后若有调皮孩子,一定要向延维讨教,到底如何忍得下来那副麻烦。

那你去同我爹爹说,要怎么说?
弘秋动了动眉毛,觉得那个方法有些无耻,不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低头,摸摸少女整整齐齐的额发。

你不要管了,三日以后,在我们常去的那个茶馆见面,辰时罢,或者用了朝食过来也可。
未鸦惊奇地看着他,狐狸果然同人不一样,鬼点子好多。
赶在夕食前回家,她饿的嚷嚷,桌上摆着饭菜,她正要寻延维过来就餐,便见父亲从内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片竹简。

爹爹,吃饭罢!
她急急摆好碗筷,今日没有在街上闲逛,反而去了一个池子边上,她走了半天还什么都没吃,现在都快倒了。
延维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道。

丫头不必献谄,三日之后要出门,爹爹放你去便是。
她虽然胡闹,也要等着父亲先动一筷子,这会儿正死死捏着筷子,克制自己不要手不由己伸出去,闻言,筷子“啪嗒”两声掉在桌案上。
这、也太快了!
她颤巍巍地问父亲。

爹爹已然见过他了?
他应当怪自己缠着别人,教人做不了手头上的正经事才对……怎么面上一片春风?

见倒没有见,他送来简牍一片。
他扬扬手里的竹片。
未鸦不明就里,将饿不饿的死生大事全数抛在脑后,接过竹简,上面刻了字,大意是要带她出去玩,最后落款……是一个方方的红漆玺印,他不知用了什么术法,将红漆牢牢烫在竹简上。
见女儿惊喜如斯,延维拾起她落下的筷子。

好了好了,先用饭,回房再慢慢开心。
话罢径自吃起来。
玺印上的落款是变体了的字,她一个小丫头,字识得本就不多,遑论看得懂玺印上扭扭曲曲的都是什么,这下又饿得发昏,只好搁置不议,勉力吃饭。
饭后,未鸦又不知道从父亲那里套了多少话,结果延维一句。

昆仑虚如今丧后大治,阅道委实辛苦了,出去玩玩亦是应当的。
把她直接惊吓至咬了自己的舌头。
阅、阅道?
她脚步虚浮地上楼回房,倒在自己的床上,慢慢想,难道弘秋就是阅道……是阅道乔装打扮在她身边替爹爹监视自己的?这太可怕了!原来爹爹早就和他串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