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肃再次向白鸿飞打量,白鸿飞目不斜视。
赵肃想了想,道

朕现在想要用那张地图,白卿家可还记得?
白鸿飞道
臣当然记得。只不过不知陛下,为何忽然要用?

赵肃道

这不是你一个臣子该打探的事情!
白鸿飞道
请陛下恕罪,臣这本书,天下只有一个人看过,想必圣上也是从那个人口中听来的。臣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去远在吐蕃境内的大雪山,臣只知道,顾将军前去大雪山,臣愿当向导,一同前行。

赵肃微微蹙眉

不必你一同前去,你只需将详图画出即可!
白鸿飞道
臣本就是叛国之罪,陛下无论是将臣凌迟,还是将臣腰斩,臣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赵肃冷笑道

你敢要挟朕!?
白鸿飞惨然一笑
臣被囚敌营,受尽折辱,始终不曾变节,全是惦念,臣母尚在,不可令母亲失望,祖上蒙羞。先臣母已死,臣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半个亲人,也没有半点留恋。生和死对于臣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分别。臣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想。臣相信,凭顾将军的本事,即便没有大雪山的详图,他也能自己进入大雪山。

赵肃抬脚就走,走到牢房之处,忽又折身

白鸿飞,朕常听顾长辰称赞你,品性高洁,忠君爱民,胸有经天纬地之才,是个可用之才,今日一见,才知道……
说道这里,赵肃忽然住口,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囚犯生气。
却见白鸿飞道
陛下今日见臣,才知道,臣只是一个处处讲条件的小人?

赵肃不语,白鸿飞道
顾将军看人,也不一定会准,臣相信,陛下用人,是各尽其才,没有缺点的君子,和有把柄在手的人,陛下会更喜欢后者。

赵肃冷笑一声作答。
白鸿飞自顾自的说道
因为君子只按照自己心中的善恶标准行事,旁人根本无法左右。想必陛下对这样的人,也很头疼。

赵肃上下扫了白鸿飞一眼,哂笑一声

你很聪明,你想要什么?
白鸿飞行了一个礼
臣想要的,和普通人一样,想要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仅此而已。荣华富贵,只有陛下能给臣!作为交换,臣也会对陛下尽忠职守,尽心尽力。

赵肃猛然大笑

我喜欢这样的交易,不必去费心费力的拉拢示好。
说毕,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囚室,待走出长长的甬道,站在阳光下的时候,赵肃回头,看着幽暗的地牢入口,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
顾长辰,你的眼睛,大概是长到屁股上去了,竟然会对这样的一个功利之徒,念念不忘!
顾长辰此刻,正静静的坐在伍不凡家的院子中。
伍不凡抬手举起一坛酒
你要去哪里,不必跟我说。我也知道,这一次我肯定不能和你同行。我只在这里,等你回来!

顾长辰抬头,他的眼中亦是一片茫然。
一千个士兵的性命,将会死在冰冷的雪山之中,而这,全都是因为他顾长辰一己之私,想要和自己爱的人相守,便要牺牲其它人的生命和幸福,便要让其它人妻离子散。
他喃喃的开口

不凡,我……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伍不凡走过去,揽住顾长辰的肩膀,将酒坛送到他的面前
公主暴病,婚期延迟三个月。你既然不愿意说是为什么,我也就不问了。长辰,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情就好。

顾长辰问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