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在空中急速翻转着,以一个诡异的曲线朝陈箫飞来。陈箫眼睛余光锁定着前方老者,同时看着那掷来瓶子有否异样。
只见那瓶子没有瓶盖,瓶口处正因翻转时产生的离心力作用,不断洒出黄色的液体来。
那是什么?硫磺酸?!
光泽度不太像!先避开再说。
也就在陈箫这一犹豫一停顿间,老者的匕首已经直逼他的腹部。
陈箫条件反射地一缩,右手同时向前一抓,死死握住了老者的手腕。可空中的黄色液体没有停歇,三三两两地滴在陈箫衣衫和头发上。
陈箫暗叫不妙,奋力甩起头,想将这或许致命的液体甩离自己。

好小子,还不放手?
老者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沙哑。
不放!

陈箫还在甩头,右手却丝毫不放松。

哈哈哈!有意思,交个朋友如何?
陈箫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习惯性的左手往后裤腰伸去。
可是他抓空了……

你在找什么?手铐?你是便衣?难怪身手如此了得。
老者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陈箫心想,慢悠悠地称赞着。
没有手铐,陈箫一样可以活禽疑犯,他突然伸出右脚,想将老者勾倒在地后再制服。
然而老者只是轻轻一个转身就摆脱了陈箫的束缚。接着他又像个事外人似的慢悠悠地道。

我说,我想与你交个朋友。你看,我随时可以逃跑,但是我没有。
陈箫看着老者半响,还是没有说话。
朋友,那液体不是什么毒素,是油。豆油……刚才在车里我就是用它逃走的。


……
交个朋友如何?我不是犯人,我叫吴颜。


吴颜?就是那个……被读者骂的狗血淋头的作家?
正是在下……

见老者不再逃跑,陈箫趁机打量起他来。只见他满头花白的短发,两鬓却长到肩处,乍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一双炅炅大眼又适宜地衬出他的精明。加上之前的交手与现在的攀谈,都可以看出这个吴颜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陈箫一边观察一边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作家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面包车里又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你?还有……你在路上洒油导致两车相撞,还说自己不是犯人?
形势所逼,身不由己。

老者依旧淡淡笑着,陈箫却被他说的楞在那里。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察,目前自己能做的,最多也只有报警而已。
可是凭直觉,陈箫又觉得这个吴颜不像是个坏人……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在路中间,任由清风拂面却什么都不再说。他们好像在沉默中真的成了朋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铛刚到家就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屋里两个“怪胎”,用足以吼破声带的大嗓门咆哮着。
给我出去!我老哥呢!是不是被你给吃了!!

雪狼被陈铛指着也没有作声,只是伏在地上,双爪捂着嘴,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吃着东西。
艾萨露露也没作声,她好奇地看着陈铛,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不速之客。

你……你们不出声,我……我报警!!
说着陈铛后退一步,背靠着墙掏出手机,拨通了S市的报警电话。
呵呵,又是警察。月亮爷,驻守篮珊区,真是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