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爷话锋一转,忽然站起身大声呵斥道。

怎么说?!请你耍我也有个分寸!我从二十四岁做警察到现在四十九岁,从来没见过什么人将犯人押进警局,然后自己再亲自保释的!
……


陈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以为警局是马戏团?我请你喝茶还以为你有事才会闹这一出,谁知道你这就想走?今天如果你不说出个来龙去脉,我就以愚弄政府部门的罪名逮捕你!
陈箫一拍额头,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月亮爷会给自己出这个难题,看来以前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小心得罪他了。当下也不再多罗嗦,直接拿起办公室电话想拨给吴夕荫。
“滋滋滋……轰隆!!”
就在陈箫刚拿起电话,月亮爷吹胡子瞪眼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汽车滑行和撞击声。
陈箫反应很快,手撑写字桌,右脚一个起跃,直接站在了月亮爷的写字桌上。利用站着的高度,透过窗户陈箫看到楼下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和一辆警车撞在了一起。
等月亮爷反应过来起身走到窗边时,已经被冒起的浓烟和大火遮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陈箫,抬头问起自己所关心的。

怎么回事?看清楚是谁撞谁没?
陈箫神色凝重,也不答话,直接一把推开笨重的月亮爷,夺窗而出。
喂你不要命了!给我回来!!

月亮爷吓的一身冷汗,如果陈箫在这里摔死,自己这个位置是绝对保不住了。
他吼叫着,低头伏在窗台向下望去。只见陈箫已经顺着大楼边的排水管,一格一格敏捷地向下滑去。
月亮爷见状松了口气,思维也跟着敏捷起来。

喂你干什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陈箫瞬间已滑落到了一楼花坛,头也不抬地大声回道。
我看到有人从肇事车里逃走了,我去追!!

月亮爷显然不信陈箫的眼神好到这个地步,望着他在人群中挤动流窜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有勇无谋,想逃跑也不找个像样的借口,我还怕你以后不来保释霍里札特?
谁知他刚将头从窗口缩进屋后坐下,又听到屋外有人大声嚷。

他逃了他逃了!快追呀!
无奈,月亮爷只能费力地提起胖墩墩的身子起立,再伏到窗台上向下看去。楼下熙攘的人群中,哪里还找的到陈箫那矫捷的身影……
S市的街道和所有街道一样有宽有窄,有热闹也有冷清。而陈箫现在紧跟着的那个人,专挑冷僻幽静的小巷走,其身手不但敏捷非凡,速度也快的惊人。
陈箫心里暗忖:虽然对方从背影上看是个老者,可多半是个在刀头过活的亡命之徒,没准是重大通缉犯或黑帮骨干之类。
黑帮骨干??那就更不能放过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陈箫加快脚步,用尽浑身解数追去。高跳、踏墙、前空翻、甚至不断朝对方投掷垃圾。
总之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
谁知就在陈箫奋力追赶时,那老者居然在巷尾急停了下来。
面对老者驻足的背影,陈箫脚步毫不减慢,凭直觉双手前挡做好了防御架势继续前冲。果然老者还留有后手,只见他从身后突然扔了一瓶什么东西出来,接着又继续向前飞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