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英以最快速度把整封信的内容浏览了一遍,然后坐在椅子上想办法。
李玉看简隋英突然严肃,料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我妈病了。”简隋英抓耳挠腮,一脸焦急,“我要回去看她。”
可是,怎么回去呢?或者说,怎么才能回去了又能再次回来呢?
李玉抓起信,左右翻看,“信纸背后还有字。”
简隋英一把夺过。纸的背后写着一个地点,附言让简隋英到那个地方找他。落款是邵群。
“我要去见我妈妈。”简隋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跑进自己房间,迅速收拾了一些东西,又急匆匆地就要下楼。
李玉拦下他,“隋英,你不要这么急!就算你快些或慢些赶到,你妈妈的病情是不会扭转的!你就这么火急火燎冲出去,想好出行的方式没有?”
简隋英的眼眶湿润,眼见都快要哭出来了,死命甩着李玉钳制他的手,“你拽着我干嘛!我要见我妈!”
“邵群叫你去的地方有多远?”
“二三十分钟出租车程。”简隋英答。
“二三十分钟……你从这里走到能打着车的地方要二十分钟,出租车半小时来一辆,刚刚才过了一辆。而我骑自行车载你也才三十六七分钟——为什么没想到要我帮忙?”
“……”简隋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李玉当机立断——因为他不是当事人。他拉起简隋英的手,“走,我送你。”
李玉架出他那辆旧自行车,让简隋英坐稳后座,呼啸而出。简隋英抱着李玉的腰,一路沉默。
到了地方,是个四面空旷的草坪。邵群早已等在那了,旁边还站着李文逊。
“隋英。”邵群招呼简隋英。又看向李玉,“谢谢你送他来。”
李玉点头致意,并未多言。
“走吧。”邵群拍拍简隋英的背,俩人转身。李玉这才注意到,草坪上竟然停着一架PHENOM 100E!因为颜色和自然背景的颜色相似,李玉一眼没注意到。
简隋英三人小跑上了飞机。李玉看没他的事了,骑上自行车转身就走。
“我妈到底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她怎么会病了的?”飞机上,简隋英连珠炮似的丢出问题。
“隋英,你别那么急,就这事儿吧……”
“我怎么不急啊!那是我妈妈!简东远不让我见她,我已经半年没有看到过她的脸了……”简隋英的袖子上沾了两团豆大的湿印子,目眦欲裂。
“你先冷静下来,我和你慢慢说。”李文逊抽了张纸巾给简隋英,说道。
简隋英擦干眼泪,终于真正平静下来。“说。”他道。
“阿姨和简东远离婚不久,就是你跑了才没几天,简东远就和小三结婚了。”
如同巨石压顶,简隋英心脏猛地一缩。他攥紧了拳头。
“那小三还带回来个私生子,今年八岁。”
……八岁的私生子……简东远,我他妈要宰了你……
“简东远特别惯着那个小三,”邵群接过了李文逊的话,“走亲戚都带着她去。结果不知道那小三怎么吹得枕边风,简东远带她去见了简老爷子。而且没提前告知他老人家。”
小三刚上位,就想着要见长辈,其中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恰巧那天简老爷子在办战友聚会,当时一起打仗的,还活着的几个战友都带着儿女来了,其中包括你外公。”
“他和你妈妈一起来的。”
咚!简隋英头剧痛,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剩下的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吧?哦不,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李文逊和邵群接力似的,应该是怕只交由一个人说会引起说的人太剧烈的恶心。
“什么事?”对于亲生父亲他于心不忍,简隋英只想五马分尸那小三。
“你妈妈,她有心脏病遗传病史。”
脑中某根弦突然崩断,弹得简隋英几近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