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秘密

简隋英因为做了噩梦，晚上睡眠一直不深，直到天快亮了才进入深眠。所以一直到李玉准备要去上学，他都没醒。李玉怕简隋英起晚了上工迟到，临出门前十分钟来到床边，要叫醒简隋英。

李玉先是用不大的音量叫简隋英：“隋英，起床！要迟到了！”

简隋英睡得沉如死猪，一动不动。

李玉调大了音量，“简隋英——你再不起床就他妈要扣工钱了——！”

还是不动。

李玉憋着气，开始考虑用吼的，但感觉自己还是干不出对着人家耳朵大喊这样的事。咬一咬牙，李玉扶着床沿，去拍简隋英的脸，“隋英，隋英！”

简隋英有了回应。他把脸别开了。

李玉心下一狠，掀开一角被子，拽出简隋英藏在被窝里的爪子，“起来了！”

简隋英眉头一皱，被李玉抓着的手有了动作——反扣住李玉的小臂，一扯。

李玉本就重心不稳，这么一着让他身体失衡，往床上栽倒，重重地压在了简隋英身上，嘴碰到了他的脸颊。

失手出奇效，简隋英终于给压醒了。

简隋英转了转脖子，顿时一怔。“嗯……卧槽。”

李玉表情局促的脸就差和他贴上了，俩人鼻尖对鼻梁，嘴唇正好错开。

“咳，你怎么睡得那么死，我叫了你好几回你都没反应。”凝固的气氛之下，李玉用手撑起上半身，讷讷说了句。

简隋英心里那叫一个悸动啊，面上还是装着尴尬：“嗯，抱歉。”

李玉在床边站定，“我得去上学了。早餐放在桌上，你赶紧吃吧。”说罢逃之夭夭。

他一走，简隋英脸上那两分魔怔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夹着些邪魅的笑。

他脸上，李玉留下的湿湿的印记还触得着。因为它，简隋英这早上都没舍得洗脸。

他跳下床，思索生意的事。算起来，他跑到这里也有俩月多了，已经充分表示了他不是一时赌气的离家出走，简东远现在肯定在加紧找他。他打工那种小店的老板都是些见识不多的人，简东远随便派人往店里一站，他们肯定就把他给供出来了。

但是，将近年底，他如果混在愈发繁忙的市场中，简东远找到他的几率就减小了。

他一会儿就去小店里结束雇佣关系。今天是大雪后的第六天，他要抓紧准备，在冬至捞一笔。

李玉今早连受两次意外的“惊喜”，到学校时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上次妄图威胁他的那几个混混怕他已久，看到他这副样，大着胆子上来嘴欠了几句，也被他无视了。

第一节数学课，李玉难得地上课走了神，被老师发现，点了他的名。

“李玉！你一直看着窗户干什么？！站起来！”

李玉恍然回神，从座位上站起，脱口而出：“道！”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神情严肃地对着李玉，严厉道：“李玉！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师。”李玉坐下，但依旧不太清醒。他成绩向来好，老师例行公事点了他一次名后，就没再管过他了。

下课后。

“李玉，虽然你成绩优秀，但也不能在课堂上走神呀。”数学老师站在办公桌旁，端着杯茶，“相反的，你应该表现出你的认真，给其他同学做好榜样。”

李玉懒得听这种心灵鸡汤，反正附和就对了：“老师，我感到十分抱歉。我保证下次不再犯。”

“咦，李玉？你怎么看着状态很差的样子？”李玉的班主任走过来，切声询问。

李玉含混答道：“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些意外，吓到了。”

“什么意外？跟老师说说。”班主任知道李玉长期一个人住，总怕他出什么事。

“嗯……是我邻居，我只是目睹了。”

班主任是位比较善解人意的女性，听出李玉不愿透露，便也不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给他提建议：“只是目睹意外应该不至于让你浑浑噩噩。老师相信你心理素质不可能这么差。你应该思考一下，是意外本身刺激到了你，还是这个意外引你想起了过去记忆中的某件事。”

她拍拍李玉的肩膀，“出去吧，冷静冷静，清醒一下。”

刺激你的是意外本身，还是它触动了你内心深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