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下：拥抱

夜晚持续降温。

简隋英出走时只带了两床被子，有一床还是空调被。他没想到南方天气压根儿没有想象中的温和。

简隋英硬着头皮，把俩被子铺好，躺进去窝了五分钟，身上还是很冷。

那可就没办法了，简隋英裹了其中厚一点儿的一床，敲响了隔壁的门。

李玉一开门就看到简隋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怎么了？”

“我被子不够，能不能和你挤一挤。我保证我睡相不会奇怪。”简隋英盯着李玉的瞳孔。

李玉一看就知道简隋英这是算准了他会答应才过来的。他无奈笑道：“好啊。你进来。”

李玉的床靠墙，简隋英躺进了近墙的里侧。被窝里多了个活人，对简隋英来说真是比他自己那舒服不知道多少倍。李玉则不然，他旁边的简隋英就像个冰块。他只得不停地掖被子，好早些把简隋英捂暖和了。

“诶，李玉，我发现这么着可暖了。”简隋英小声说话，“我都想以后睡觉就蹭你被窝了。”

“可以啊。”李玉听了这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简隋英朝着李玉挪近了一点。因为天黑，李玉看不清他脸上的坏笑，“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嗯。你想来就来。”李玉翻了个身，背对着简隋英，“睡觉吧。”

简隋英也翻身朝里，他怕晚上一个不小心直接抱着李玉睡了，醒来指不定有多尴尬，还可能被嫌弃。

被窝舒服，但睡着后简隋英还是做了噩梦。

他梦见简东远在外边养的那个三儿大着肚子找上门，把他的妈妈气得直抖。然后，三儿像裂口女一般阴笑起来，当场破开自己的肚子，里面窜出个面目可怖的婴儿，扑向他妈妈。

“啊！”

在妈妈的惊恐表情中，简隋英失声叫了出来，猛地从床上坐起。

看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天还没亮。

旁边的李玉被他的惊叫唤醒，翻过身，拽了拽简隋英的衣角，迷迷糊糊问道：“嗯？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做了个梦。”简隋英重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手脚仍在发抖。

“是噩梦么？没事……”李玉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伸手搂过简隋英，贴近自己，“没事……我抱着你睡……”

简隋英此刻很需要安全感，而李玉的怀抱让他很安心。简隋英昏昏地睡了过去。

次日早。

李玉习惯早起，他比简隋英率先醒过来。

怀里好像抱着什么暖暖的东西……李玉俯首一看，“……”

简隋英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

李玉一只胳膊压在简隋英脖子底下。他把胳膊抽了出来，尽管动作很轻，简隋英还是眼睫微颤，而后睁开了眼睛。

李玉见此，手忙脚乱，慌忙下床。做事一向稳当的他，今天却差点踩空拖鞋，踏到地板上去。

简隋英睁开眼只是无神转动片刻。几秒，他又闭上了眼睛。

床上李玉离开的地方留下一个空洞，晨时的冷风灌进去，简隋英的身体缩得更紧了。他无意识地把空压平，按着被沿。

李玉平复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迅速穿好衣服，坐到书桌前晨读，借此来冷静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