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的时候千里会想:阿爹阿娘要是知道我死了,一定会伤心死的,大姐走的时候阿爹阿娘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千涌那个臭小子肯定要敲锣打鼓庆祝,他老早就说过;方倚,今后就没人老给他惹麻烦,缠着他到处玩了。
蛮蛮可以升做老板了……沮吴,应该也会想我吧,他还会娶别的女子吗?
千里苦笑:还是娶吧,如何都要过下去啊。那钦原……
千里登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忽然想起他呢,不过我对他而言应该只是个路人,没所谓的吧……
千里有些累,闭上眼睛深深喘息着。
平山中。

夫君,你回来了。
朱厌此时就像一个平凡的妻子一样,完全看不出十日前的狠辣。
六波帝君脸色很是不好,本没有心情理会她,现下更是十分不耐,朱厌如此伶俐的人竟似没瞧出不妥,继续说道。
这才十九日夫君怎就回来了?

六波帝君寒着脸道。

我因何回来你会不清楚?你手下探子那么多,我为何早归他们没向你禀报吗?
朱厌愣了一愣,不但没有露出担心恐惧的神情,反倒是恢复平日里的神色道。
原来你知道,果然还是那个我喜欢的六波帝君,英明决断。

六波帝君朗笑。

我老早就知道你派人了解我的行踪,只是碍于我从不做亏心事,所以才不予理会,可如今你擅自扣下千里这事,我是不得不管了。
朱厌死死盯着他。
许清如告诉你的吗,她的侄女我定会好好招待的。

六波帝君淡淡回视着她。

如今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了。让人放了千里,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小辈。
朱厌面露凶光。
如果我说不呢?

六波帝君也是狠狠握紧了拳头,正欲说话,忽听殿外一人疾喝。

那就休怪本君无礼了!
苛庭子里。
千里朦朦胧胧觉得似乎有光从头顶撒下来,开始是手指那么大的光束,慢慢变得像手掌那么大,圆桌那么大……直到整个房顶都打开了。
千里觉得光线十分刺眼,于是便闭着眼睛笑了,心里想的满是烤鹅、虾仁之类的东西。
隐隐觉得有个人缓缓从顶上轻轻跃下来,蹲在自己身边,可是千里睁不开眼睛,只好一手紧抱着包袱另一只手乱摸,摸到一只正冲自己伸来的小手臂。
千里想都没想一口就咬了下去,只听那人轻“哼”了一声,之后便温和的笑了,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千里的头。
不知从哪拿来一条布绫缚在千里的眼睛上,之后一把搂住她便直直飞出了这阴暗的鬼地方……
千里放心的靠在这人怀中,甜甜唤了一声。

沮吴……
等千里再度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处温暖的床榻上,眼睛上还缚着布绫,千里一把拉掉布绫,睁开眼睛,顿时眼睛刺痛不止。
适应了良久环境,才勉强睁开双眼,这时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是沮吴。他正面无表情的立在床边瞧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