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厮仙婢们手忙脚乱的把钦原扶到床榻上,有的忙着去取魂池丹,有的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副精致的画作,生怕谁一时手误弄损了它。
好容易钦原没了大碍,最年长的小厮安排平日里手下最得力的小厮、仙婢守在钦原房外,他俩趁着四下无人,小声闲聊起来。

帝君也真是倒霉,一月前不知怎的招来了一身伤,还没好利索,又招来了肥遗族的长公主,再带兵出战,不倒下才怪呢。
一个瘦高个小厮感叹。
一模样和声音一样尖利的仙婢不以为然道。
我瞧那肥遗公主才倒霉呢,思慕了帝君一千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提亲,却遭到拒绝,还被心爱之人一刃捅死了,她才是倒霉呢。

瘦高个白她一眼。

他那是活该!帝君拒绝门亲事算什么,听说帝君遇到遥止女君之前,拒绝的亲事能围着咱漆吴山站半圈,也没看别家女仙怎么着啊,怎么就她如此不懂规矩,闯进咱帝君的卧房开始砸东西,竟然撕了帝君保存了三千多年的遥止女君的画像,这不是找死吗!
仙婢被厥的说不出话来,那也底气不足的反驳。
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啊,怎么都不至于死啊。

瘦高个窃笑,语气骄傲道。

谁让它肥遗族不懂规矩,犯了帝君的大忌呢,时候竟然还放话要跟咱们漆吴山开战,亏得天帝大人行事端正,派了帝君亲自去灭它肥遗小族,还记了帝君的功。就算她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自己家中了。
仙婢撅着嘴巴,使劲“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瘦高个,瘦高个也自知和她话不投机,不再言语,自顾自发呆去了。
整个大殿都笼罩进了深深的沉默,如同那副精致画像中的沉默女子一般。
欲罢阁中。
千里和方倚站在欲罢阁门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里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你……平日……里来……也是……这个样子吗?
方倚的眼睛一直盯着欲罢阁的招牌,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更多的还是震惊,几乎没走脑子的回答。
你问问你钦点的掌事不就行了?

千里狠狠瞪了方倚一眼,怒气冲冲的进了阁中,不看不知道哇,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恐怖。
而掌事蛮蛮就站在帐台后和千涌,你喂我一个酸杏干,我喂你一个甜乳球,十分甜蜜。
千里见状反倒有些不忍心,轻轻咳嗽了一声,冷着脸昂头望着别处,这对小鸳鸯可算注意到了千里。
蛮蛮跑着过来一把抱住千里,又是笑又是叫。

千里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一次啊!好想你哦!
千涌也红着脸尴尬的帮腔。
三姐,你们来也不说一声,我没也没准备一下迎接你们。

千里一听这些刚刚的怒气不跌反涨,但是看见蛮蛮满脸笑容的小脸,倒是发作不出来了,只得压着嗓子,无奈道。

当时盘下这店时你跟我信誓旦旦说定会经营好这家琴阁,可如今我来瞧瞧却远不是这么回事:大门口不知多久没有修缮,连匾额上都满是灰;阁内更不必说,琴师都不见一个,清清冷冷。怕是我没自己瞧,估计仔细瞅瞅连你的腰上都盘着蜘蛛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