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房中。
隔着厚厚的纱帘只听到一句冷冷的吩咐。

找个夫君不在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她。
漆吴山钦原房中。
钦原浑身伤痕累累的躺在床榻上,微微抬着眼皮,却没什么眼神。
房外堆满了仙婢和小厮,都在猜测着几日前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钦原帝君伤的如此严重。
一个略微年长的小厮说道。

我在这里伺候了帝君一万多年,从没见过帝君伤的如此之重,哪怕三千年前的大难帝君都没有什么重创,如今是怎么了?
几个年轻的小厮也是点头应是,都很是不解。
一个更加年长的小厮打断他们。
快别提三千年前了,若不是遥止女君为钦原帝君挡下那重重的一击,帝君怕是现在也不在这里喽……

几个经历过三千年前大难的小厮,皆是叹息了一番。
钦原隐隐听到房外的说话声,仿佛绝望一般的闭上了眼睛,竟从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钦原苦笑。

若是我今日的伤能换回往日的你该有多好……你会喜欢我如今喜欢的人吗……
千里这些天来一直在琢磨。
沮吴那天抱了自己等不等于说“我也属意你”呢?
而且他说让自己帮他做衣服诶,可自己的羽毛也不多了,至少也要几十年才能恢复正常,要是等长齐了再做,怕是来不及了吧……
千里十分郁闷,殊不知沮吴的话只是随口一说,就把自己愁成这样,若是沮吴正正经经提个要求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
愁归愁,但是自那天沮吴抱了自己之后,千里还是很兴奋的。
不知怎的,一般女子与心爱男子发生肌肤之亲后想想都会脸红害臊,可千里不同,每每想到,都会傻乐,安安静静睡着觉,突然就醒来满脸笑容。
上着最无聊的佛学课,师兄师姐们都在打瞌睡,偏偏千里自顾自的就“咯咯”笑起来。
吃饭的时候,眼睛愣愣盯着前方虚空,咬着筷子就又笑了。
哪怕武课中正在激烈斗法,都会情不自禁的笑的前仰后合,一直笑到四师姐头皮都麻了……
连平日里最没正经的二师兄都忍不住提醒千里不要太放肆,可沮吴却恍若不闻,依旧该读什么读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大家都觉得很诧异。
其实沮吴是个不太懂得浪漫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千里做出错事的时候不与责罚。
在千里失落的时候安慰她;在千里不高兴的时候哄哄她……
虽然后两种情况非常少,沮吴看起来也并未过多投入这份感情,可就是这样沮吴心中还是有所顾虑,难道他不想要自己一直追求的生活了吗?
短短一个月中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傍晚她会叫上沮吴去西山竹林聊天,即使大部分都是她在喋喋不休,沮吴总是微笑倾听。
清晨,她会起的很早,以禽族特有感知气温的能力,来告知沮吴今日应穿单还是着纱,虽然曾经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导致在某个秋风猎猎的日子,沮吴穿着薄衫就出门了。
午间千里不敢去打扰沮吴,虽然她常常不睡,但不忍不让沮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