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兄正在做书法,曹寅轻轻走到朱厌身边,俯身在其耳边说了几句。朱厌听后微微皱眉,随即侧身轻声对六波说。

夫君,有个不懂事的小仙婢雪翠刚刚不小心把您最喜爱的枝澜紫瓶打碎了,您要不要下去瞧瞧?
六波虽不喜与朱厌表现的如此亲密,但当着众仙也不得不陪着演戏,尤其听到了枝澜紫瓶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那本是与清如初始时她所赠的,他一直心爱至今,不料今日竟无端打破,实在十万分心痛。
什么都不顾,就干巴巴着一张脸,深深注视了片刻朱厌,一字一顿的说。

那这里就有劳夫人了。
朱厌笑颜如花,柔声回。
夫君哪里话。

六波转身拂袖而去。
朱厌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着表演,嘴角就这么一直噙着一分笑。
六波没有让任何人跟随,独自回到书房,望着那些碎片,怔怔出神。
六波怎会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书房除了他的心腹的小厮根本无人敢进,又是哪里来的叫雪翠的仙婢?
六波望着那些碎片,喃喃道。

清如,咱们终究是再也回不去当年了……
随后跌坐在了碎片旁边,手握着一片碎片不住的颤抖,霎时让人觉得他也是个几万岁的老人了。
留春宴上千里紧张的拎着琵琶走到了中间,略微行了个礼,便坐在椅上,开始拨弄琴弦,奏起乐来。
下一个就是沮吴的表演,千里心里是十分紧张的,她知道沮吴就坐在后殿看她的表演,也许他会喜欢,但是他万一不喜欢……
千里不敢再想,凝着眉心一滴冷汗如履薄冰的弹着琵琶。
本是一帆风顺的,就在最后几个音还没有拨出的时候,琴弦忽然“嘣”的短了,琴弦割伤了千里的手,鲜血就这么突兀地冒了出来,沾湿了琵琶和衣裙。
千里痛得一皱眉,轻声尖叫着站了起来。众仙哗然。
沮吴顿时瞳孔收紧,拳头握了一下。
仙客们还在议论着。

怎么回事啊?琴弦怎么断了呢?
小事不当心,怎么潜心学艺?


容貌美,可谁知心性如此大意?”
朱厌冷冷听着众仙的七嘴八舌,缓缓在嘴边绽放了一个媚媚的笑,看着场中不知所措的千里,目光平稳而又冰凉。
就在千里十分窘迫之时,一阵掌声赫然响起。

好曲好曲,霜华。霜华满地,欲跨彩云飞起。这残破的霜华更胜完美无缺啊。
千里惊异的抬头望着为她解围之人,是钦原。
钦原已经站到千里身边,悠悠凝望望着她,正当千里满脸疑惑之时,钦原再次面向仙客们。
这本是千里早早安排的《残霜华》,只可惜误伤了自己,才让众仙们以为这是个意外,如果各位均这样认为,可真是白白浪费了千里的一番苦心了啊。”

千里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比意外更加意外的事情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众仙客们又是一阵小小的喧哗。

钦原帝君?他怎么来了?怎么会帮这么个小辈啊?
自从三千年前遥止帝君登天后,钦原帝君可就没在众仙前露过面啊!


难不成这钦原帝君对千里小娃一见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