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谷大殿中的两个仙婢在窃窃私语。
一个非常娇小仙婢的掩着口说。

谷主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起来过,今个是怎么了?
另一个挽着高高云髻的仙婢轻轻说着。
这有什么,谷主近些日子以来做的古怪事情难道还少吗?

两人正在轻声发笑,身后传来了一声略微年长的女声。

青天白日的不做事,在这里闲聊什么!不想留在殿里我就安排你们去院子里做打扫!
两位仙婢闻声色变,忙着作揖。
掌事阿姐,我们再也不敢了。

被称作掌事阿姐的女仙叹了口气。

去外面守着吧,谷主在睡觉,别吵着她老人家了。”两位仙婢对视一眼,应了声赶忙退了出去。
掌事阿姐瞅瞅谷主卧房的方向,摇了摇头,也走出了大殿。
泾河谷卧房内。
清如身着中衣痴痴坐在妆台前,细细梳着胸前一缕长长的头发,一下一下,好像永远也梳不通这细细几根秀发。
清如就一直凝望这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但更多的是苦涩。就这么坐了许久,清如才缓缓自语道。

不愿见是因为放不下,见了便又拿不起……
说罢,清如光洁的脸颊上缓缓淌过一滴清泪。
偌大的卧房,偌大的泾河谷,偌大的仙界,仿佛只剩下清如一人。
午时整,六波座下的六位弟子都已经在六波的书房等候。
六波坐在书案后,冲着大师姐问道。

都是些什么节目啊?
大师姐起身徐徐回话。
弟子不才表演舞蹈《融雪》,二师弟吹埙,三师弟舞剑,四师妹……

大师姐略微尴尬,没有说下去,低着头瞟向四师妹。四师妹犹犹豫豫的站起来,抖着调子。

师傅弟子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就别让弟子去献丑了,就让弟子帮衬各位师兄妹准备准备东西可好?
六波帝君倒没什么生气的样子,温和地说。
早就告诉你要勤谨些,多学些东西,你就是不听。这次便饶过你了,下次可不许了。

四师姐大喜,忙弯腰谢过师傅,自己坐下来。二师兄小声嘟囔一句。

每年都这样说,也没见她学出什么来。
大师姐轻咳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五师弟书写一副《大地回春》的书法,六师妹弹奏琵琶《霜华》。

六波帝君赞许地望向千里,点了点头。千里也忙微笑示意,做回礼。
朱厌房内。
曹寅侧立在朱厌身后,朱厌侍弄着花草,随口问道。

六波真的特别瞅了瞅那丫头?
曹寅恭声回到。
千真万确啊,夫人。我还听说那丫头要在宴会上弹琵琶。

朱厌凤目微眯。

那就好好配合着。
说完狠狠揪下一株最明艳的花补充道。
千万别叫她演砸了。

曹寅狡诈地抬抬眼睛。

夫人放心。
午时二刻,留春宴上。
也不知是给六波帝君的面子,还是近些年来神仙们都是没见过世面,每一个徒弟出来表演众仙都是赞不绝口,把每个都夸得像是仙界翘楚。
六波处变不惊习惯了,倒是朱厌显得十分受用,笑的都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