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委屈道。

我不会让他欺负,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就按我说的做;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说着打起哈欠脱掉外衣躺在塌上,今夜会是噩梦连连?又或者是一夜安好无梦呢,且先看着吧。
若说长孙晟在世时,高氏三人是在长孙晟不在时受欺受气,而此时长孙晟一走,王氏等更是明目张胆的嚣张跋扈起来。
高氏撑过丈夫丧事那些日子,每日在房中念想,闭门不出,且食难下咽,日间消瘦,转眼已过一月。
这一月以来很少进食,偶尔也只是吃下无垢和无忌喂的几口,无垢日日守在跟前:

娘亲,你这样下去,是不是想撒下无垢和哥哥不管,爹爹去世在前,难道娘亲也想不要我们了吗?
可是任无垢如何掉泪,她也是打不起精神,看着儿女,虽然有些心疼,却也沉侵在丧夫之痛中无法自拔。这日,她终于微微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儿女也日渐消瘦,心中难受,硬是咳出了一丝血丝,无垢见状,泪又流了出来。

垢儿乖,娘亲没事,只是心中郁火所致,休息数日,便无大碍了。
高氏微微的笑着,眼前这位,她不似自己的女儿,又却是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而这一月以来,王氏见高氏闭门不出,正好坐实了自己夫人的位置,在下人面前立了威,一点也不似刚刚丧夫的模样,如今权柄在手,其余人等的说法她又岂去计较,只是杀一警百,但凡听见有下人议论她行事作风,便吩咐拉了下去打,只半月有余,府内就再无碎语。
除此之外,她还以高氏闭门不出,用不了那么多丫鬟为由,把高氏身边的丫鬟都调走了,只留下一个小丫头喜鹊来照顾着,这喜鹊刚刚进府不久,所以高氏房中事事不顺,高氏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接了受了,不作多说。
而这边王氏以节省开支为由,无垢也只剩下平儿一个贴身丫鬟,无忌房里多了一个书童随伺,长孙安邦却是待遇照旧。无忌与无垢知道多说无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照常生活。
这日喜鹊端了药上来服侍高氏喝药,不料碗有些烫,还未端到床前就掉在地上全洒了,喜鹊赶忙跪下:

夫人、请夫人处罚,奴婢有罪。
高氏在塌上躺下摆一摆手:

罢了,你先下去吧。
喜鹊连忙起身收拾一地的碎屑,要是有人问起,她可担当不起。
此时无垢正好撞上了这一幕,在门口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急急的跑去了王氏房中,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走进去说:

无垢给姨娘请安。
王氏一听来了兴趣:

哟,是无垢来了啊,素日里也不来姨娘房中,今日倒怎么来了。
是啊,之前长孙晟在世之时,她是他的掌上明珠,她可都免了向她请安的规矩。

姨娘说笑了,姨娘既是无垢的姨娘,无垢来请安也是应该的。
无垢看着王氏笑着说到。
王氏见无垢小小年纪便能与她四目相对的说话,是一副完全不怕她的模样,于是走进近她说道:

想必今日来姨娘房中似是有什么事情?

姨娘,无垢有一不请之请,希望姨娘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