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不——
高氏再无话语,也楞得跟不上去,泪已悄悄蔓延,其实,很长时间以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女儿明明是这个女儿,可是却不知何时起有些不同了,很多时候却不像之前那么亲近了,这个女儿比之前的女儿更聪慧,更灵巧了。
房里的无忌无垢听见屋外异样,出门探个究竟,谁知是娘亲落寞的背影一动不动的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
赶紧走上前去,只见娘亲有泪落下,无忌高些,给母亲抹眼泪,无垢自觉有愧,知道是自己惹得父母如此,心里不知所措,只能拉了母亲的衣袖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惹得长孙晟夫妻不和,可是没有办法,因为自己以为只是说说,言论自由,却忘记了这是在自由社会的千年之前,不可妄自议论的时代。
而明日父亲就要离开家中,她觉得心中总是有些恐慌,总觉的有些事情会发生似的,加之对娘亲有愧,她想不出法子来调和两人的关系。于是晚膳有丫鬟来传她时,她依旧闷闷不乐,然后让丫鬟退下说自己不饿。
平儿看出异样于是问:

小姐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平儿觉得小姐是否得知老爷明日出征不高兴了?

是啊,平儿,还有娘亲,下午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娘亲不开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无垢无力的说,手里还在把玩着哥哥雕的木偶。
平儿歪着脑袋想了想:

小姐,我觉得老爷真心疼爱小姐,小姐出马,定能缓和局面的。你既然都没有出去用膳,老爷夫人一定以为你身体有异一同来看你,你趁机撮和,定能和好如初。
果然,不多久长孙晟来了,高氏紧跟其后,刚一进屋立刻说道:

垢儿,你是怎么了?是否觉得身体有异?来人,去请林大夫。

爹爹不必着急,无垢无大碍,只是心中念着爹爹明日启程颇有不顺,不想吃饭。
无垢恹恹的说道。
长孙晟及夫人松了口气:

那怎么不出去用膳,我叫丫鬟端来房中吃可好。

爹爹能否答应女儿一件事。
无垢抱着父亲的手说道。

女儿有何事尽管说来就是。
长孙晟笑了。

爹爹,今日女儿说的话完全与娘亲无关,况且我已然知道错了,你可否别在和娘亲置气。
无垢开口央求。
长孙晟看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垢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长孙无垢终于放下心来,爹爹和娘亲终于不会因为自己而不和了,真好。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
待几人在房中用了晚膳,长孙晟和高氏一起回房,高氏脸上有些笑意,在门口时高氏推门进去转身却看见长孙晟站定也不迈步,并且脸上的表情有异,高氏脸上笑容楞住:

老爷——

高士韵,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让女儿来为你开脱,罢了,我也不说了,你独自去思考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高士韵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容颜无比憔悴,原来如此,他竟就是如此想她,罢了,他走后,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