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晟还没有到门口就开口唤了爱女的名字。
长孙无垢听见呼声立即出了门:

爹爹,你今日终于回来了?听娘亲说你明日一早启程,是不是真的。
一听这话,高氏在旁边皱了皱眉,是啊,明日,他就要出征了。

是啊,垢儿,今国有难,为父身为隋朝将军,不得不带兵出征,以安民心。
长孙晟叹口气说到。

爹爹,无忌想随爹爹同去。
无忌在一边开口说到,高氏急忙抬头,是啊,王氏已让长子安业随军,正是想在长孙晟面前讨些宠,此时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参与其中?况且无忌从小喜读诗书谋略,毫无一点功夫,她又怎敢让亲儿前去。
还没等她开口制止,长孙晟的话宽了她的心:

为父知无忌心意,可此时非彼时,你兄长已然随军,你便留在家中就是,再者,我们走了,你便是这家中最长,有什么事情好好和你母亲和姨娘商量,你可明白?
说完之后便一直看着他。
他望了望父亲,又望了望母亲,点点头,长孙晟和高士韵露出了笑容。

爹爹,我闻得当今皇上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导致群雄四起,为何爹爹还要为这样一个帝王守护江山?
长孙无垢开口说道。
其余几人面面相嘘,长孙晟有些怒气,朝高氏瞪一眼说道:

无垢,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你一个女儿家,况且尚未成年,怎能肆意谈论朝堂帝王。你且告诉爹爹,是谁说与你听?
他心中十分中意女儿,不想让女儿他日遭他人揍本,落人口实,他只道女儿平日里足不出户,而能够说与她听的,除了高氏,不作他选,可是他又怎知无垢来自千年之后,她的历史课本上本就说过隋炀帝这一号人物。
此话一出,高氏楞了半响,她自己知道多说无益,怪只怪女儿太过聪慧,眼里流露出忧伤。
无忌不明所以,而长孙无垢却是看得清明:

爹爹,是我平日里听了下人们议论,说了些民间趣事,你也知道妹妹不能出去,闷得慌。
无忌赶紧打了圆场。
长孙晟心里明白,这些事情,又岂是下人能说得出口的,只是也不想在儿女面前发作,于是轻轻的拍了拍长孙无垢的头说:

此后下人们说的,切莫真信,你是大家小姐,岂能与他们一般见识,记住了吗?

是,爹爹,女儿记下了,以后不议论朝事就是。
无垢应道,她知道,此时她闯祸了。

忌儿,垢儿,为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且各忙各的。
说着便走了。
高氏随后跟了上去,出了门想跟上去扶上一把,谁知道笑意盈盈的却换来长孙晟冰冷的脸,于是缩回了手凄凄然开口:

老爷,不是我教——
谁知话还未完长孙晟说道:

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有谁会教垢儿说这些,万一他人听了去,日后被有心人揍本,我等全家皆性命不保,你让我到时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说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