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祺愕然,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

赵涵诚将昨晚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现在你相信了吧?
赵伟祺听到扮作喻妈妈的抱枕上,竟用小夹子固定住一对助听器时,心里就原谅了喻安。
沉默了一会儿,说。
她很不容易。

几乎可以想象,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子失去母亲,所遭受的打击。
他听赵涵诚讲过,喻安的爸爸很混蛋,很小的时候就背叛了她们,连生活费都不愿意给。
这样的喻安还能成长为乐观向上的女孩子,喻安的妈妈起了很大的引导作用。

你打算怎么办?
赵伟祺问。
等她回来。


你不去找她?
赵伟祺奇怪地说。
赵涵诚没有回答。他当然想去找她,但是喻安不希望他如此。她不吭一声地走了,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大学时期的喻安不见了,刚刚熟悉起来的喻安也离开了。下次再见到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S市的火车站,喻安提着行李走出来。
将近五年没有回来,s市的变化很大。整修得宽阔干净的街道,新建的热闹富丽的商场街,越来越拥挤的人群。

西市街口,佳宇宾馆。
喻安招到一辆计程车,报出地点。
把行李箱放在宾馆,换了身素淡的衣服。半个小时后,喻安跪在一块墓碑前,碑上简单地刻着:喻芬之墓。

妈妈,好久不见。
喻安将一大捧火红的红玫瑰摆放在墓碑前。
你最喜欢红玫瑰,我给你买了99朵,够意思吧。


别怪我不孝,七年来没有扫过一次墓。
喻安精致的脸庞苍白得没有血色。
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的。

2007年,夏天。

妈妈,这是什么?
喻安举着一张病历单,大声地质问道。
什么呀?一惊一乍的。

喻芬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手一抖,菜汁洒了一地。
哦,这个啊。

喻芬很快回过神来,走进厨房拿出拖把,打扫地上的狼藉。

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现在菜洒了,可吃什么吧?
你别转移话题。

喻安捏着病历单,上面写着“慢性肾功能衰竭”。

你什么时候得了这个病?为什么瞒着我?
误诊。

喻芬慢吞吞地道,想要从喻安手里夺过来。

你少咒我了,我才没病呢,快把这个烧了。
你自己怎么不烧?

喻安敏锐地问。

为什么藏得那么严实?
如果不是她翻找一件搁置多年的东西,还发现不了。
喻芬还想辩解,被喻安打断。
别找借口!我是你女儿,你觉得能骗过我吗?

在她的逼问下,喻芬最终道出真相。她得了肾衰竭,只能换肾。
喻安的脸色变得苍白,终于明白喻芬为什么瞒着她。
换肾的费用需要几十万,这些年来喻芬辛苦工作,不仅要担负两人的日常生活,还有喻安上学的费用,家里只有微薄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