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诚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他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却发现床铺已经空了。

安安?
护士恰好路过,推开门道。
你朋友两个小时前就走了。

走了?赵涵诚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抬腕一看,凌晨四点。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护士有些好笑。
我怎么知道?你不如打个电话问一问。


谢谢。
赵涵诚只觉得自己一觉睡傻了,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
安安,你在哪里?


我在车站。
电话里,喻安的声音有些清冷。
我要离开一阵子。既然你醒了,就去我家一趟吧,我有东西留给你。

赵涵诚愣了愣。

好。
顿了顿。
你照顾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也是。
然后,挂了电话。
赵涵诚握着手机,脑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迅速走出医院,发动车子。
得知喻妈妈去世后,他不放心喻安独自居住,问她要了房门钥匙。
顺利进去,在客厅的桌上发现了喻安留给他的东西。
一枚戒指,和一张银行卡。
“叮”的一声,短信不期而至。

银行卡里是我所有的存款,大概有八万多。抱歉欠了你那么久,多的就当是利息。
赵涵诚皱起眉头,回复短信。
为什么把戒指也还我?


我想,你应该知道。
火车上,喻安按着手机键盘。
敲打完毕,又删掉,换成。
我们就到这里吧。

然而看着这条信息,手指就在发送键上方,始终按不下去。泪水滑落脸庞,擦掉又落下来。
喻安猛地捂住嘴,然后又飞快松开,迅速关了手机,抠出电池。
原谅她的自私。
赵涵诚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答。电话打过去,对方已经不在服务区。
抿起嘴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与银行卡。
她大概已经醒过来了,没有崩溃,没有伤心欲绝。
她没有抱着他大哭,让赵涵诚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痛。
小号的女戒刚好可以套在他的尾指上,赵涵诚皱起眉头,不明白喻安为什么把戒指也还给他?
心头隐隐浮现一个猜测,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清晨,赵伟祺打开门正准备去上班,却看见赵涵诚站在门口。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赵涵诚面色疲惫,走进来道。
喻安离开了。


畏罪潜逃了?
赵伟祺挑了挑眉,关上门返身回来。
赵涵诚坐到沙发上,摘下眼睛,揉着眉心道。
七年前,喻安的妈妈去世,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的精神出了问题,在她的世界中,妈妈没有去世。所以把借过我们钱的事忘记了,并不是故意不还。


呵呵,还有这么稀奇的事?
赵伟祺一脸鬼才信的表情。
这么可笑的借口,竟然把你哄住了?


因为她把钱还回来了。
赵涵诚从口袋出掏出银行卡。
这是她的工资卡,里面有八万三千多块。

赵伟祺愣了一下。

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多出来的就当做是利息。

赵涵诚闭上眼睛躺在沙发背上,心中不确定,就这么鲁莽地唤醒她,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