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o
续…… (完结)
张泽禹觉得自己没怎么示过喜欢,他一直都很克制,更不存在追周笑话这一说,但人就像无法密封的容器,承载的情感潮水永远不得静止,他并不知道周笑语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窥见,以怎样的心情同步上他的情感,他们相处的氛围开始不自主的变暧昧,仿佛就是顺水推舟,水涨船高的事.
最终在他即将离开重庆前期变得透明。
那天是他最后一次在重庆和朋友聚会,像是在告别他们一起经历的,在重庆这个城市里的种种
其实张泽禹并没有抱着多大的感情,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因为对于他来说有联系就不必在乎人在向方,他只是有些舍不得他同桌
周笑语那天没有一如既往的乱闹,反而是端庄的坐在了一旁,静静的吃菜,这令张泽禹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最后一次是四目相对。
他忘记了那顿饭他都在想些什么,忘了自己所处的情绪漩涡里都有什么配料,唯一记住的只有霓虹长街里,那个不好好走路的女孩突然话锋一转
“张泽禹,你喜不喜欢我。”
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什么的也许说起来很掉价,但非常的真实。
张泽禹目不转睛的的着周笑语,而周笑语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怎 么办?他该表白吗?
他从没有那么慌张过,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周笑语缓缓转过身,抬眼着着已经呆滞的张泽禹,轻笑
“我们都成年了,不玩小孩子的把戏了,我一直在等,等你先开口。哎!不过你可能是个忍者,那就算了,张泽禹,我觉得你喜欢我,但这个现在有些次要,主要的是……”
张泽禹清析的感受到跳动的心脏越发的猛烈,眸前炸开他一度最喜欢的笑脸
“我挺喜欢你啊。”
回到家时,张泽禹走路都有些飘飘然,内心深处无比的充实,像是被蜜糖所灌满,悸动的心还未平复
直到他看到蹲在院子里抽烟的左航。
“哟!回来啦,玩得挺嗨啊你。”
“哥你干嘛呢,让我妈看见就完蛋了“
“没事儿,陈姨早睡了,我才抽一根。”
张泽禹蹲到左航旁边,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周笑语。
“哥,你都十九了,没见你领回来个对象呢?”
左航动作一顿,大脑里闪过千万个词汇,却摆组不成一个句子
“你可别打个几十年光棍啊。”
张泽禹饶有兴致的看着左航,只见他弹了下烟灰,一脸戏谑的逼近张泽禹,张泽禹控制住自己不向后仰,一瞬间甚至有左航要亲他的念头,下一秒,戏谑的声音一字一顿炸开
“你左哥我不缺人,早晚的事儿。”
那极具有痞气自负的眼睛深深烙印在张泽禹心里,唤醒了早已被压制的情绪.
等到他回过神来,左航已经进屋了,
反仅是那么一个眼神,让张泽禹乱了两天,临走的前夕
左航在厨房刷碗,他就站在墙后试图理顺自己。
他也不明白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到底在纠结什么,他知道自己喜欢周笑语,知道他应该回复她以肯定,但问题出在左航身上,多年前的玩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歧路,很多很多都明了的告诉他不能走,但是这条多次出现的路令他疯魔。正因为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他始终迈不下那一步,或许他应该直白一点,看个 通透就不会再迷路
对,或许...…
张泽禹些许振奋的抬起头,入目却是将退的火烧云。
火烧云。
烧得他一瞬间醒了酒
在那片火烧云的记忆里,他一直以来所困惑的正在土崩互解,左航真的是同性恋吗?就算是一定会喜欢自己吗?那么他所纠结的还有个屁的意义,从始至终他都在为自己开脱,为自己从夏令营回来后的不正解心思而掩饰,从来都不是左航喜不喜欢他的回题,而是他喜不喜欢左航。
困惑他的,只是他渐渐扭曲的理解,只是他自行模糊的好感。
兄弟间哪有什么情情爱爱,只不过是被宋景带错了方向,出了过是他不舍得离开他哥,
仅此而已。
火烧云已经褪去了,现在窗外黑的看不见一颗星星。
他逐渐清醒,带着所谓不舍,走进厨房。
那片顺架而袭的藤蔓被烧的一干三净,在他带周笑语回家那天也曾扬起过灰烬,但风停了,什么都落了。
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孽苗未死,还在新婚这天顺势而爬。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摇摇欲坠的心终于放下,张泽禹一把拉过等电梯的左航拽进电梯里,摔的左航肩膀一痛
“张泽禹!你干什么!疼死了!”
张泽禹没心思理会他沙哑的嗓音,冲他大吼
“你他妈又是干什么!我要结婚了!你个伴郎跑房顶上来寻死啊!我找你找了好久你知道不知道?”
左航也有些莫名其妙,但介于张泽禹此时真的很生气,他也没理,又不能告诉他他刚刚在天台是因为控制不住了偷偷一个人找了个没人的地儿红了一会儿眼眶,
“我不过就上来抽几根烟,你魔怔啦!“
毫无意外,真的属于张泽禹瞎想错了,不过已经影响不大了。
张泽禹拉起左航,手搭上他肩膀:“走吧,婚礼要开始了。”
插曲罢了。
蝉鸣过窗,弱弱地游荡在厨房,左航煨着汤,低头摆弄着个小小的音响,轻快的前奏传出伴着蝉鸣非常合谐,
门外的喧闹越发近,随着一声门响,炸开在院子里,一家四口大兜小兜的往里走,为首的小男孩跑进左航怀里。
左航掂起小崽子,亲昵的蹭着幼崽软嫩的脸
“哎呀!这是谁啊!这不是我大外甥吗!”
更大一些的小女孩甜甜的叫着左叔叔,周笑语上前把儿子接下来和左航聊了几句,
张泽禹熟练的半倚在左航身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搭着往厨房走,显然已经饿了
清冷了很久的房子里,又一次温馨起来,阳光透过每一扇门窗,照得通明。
午后,周笑语陪着俩孩子睡午觉去了,留下张泽禹和左航在院子里抽烟。
太阳很大,左航觉得有些刺眼,低下头跟张泽禹搭着话。
陈姨半年前去世了,如今这个房子里只有左航一个人,在孩子的闹声散去后,那份清冷就突显了出来。
“不是我说啊哥,你都多大了,马上都四十了你干嘛呢!你以前不说你不缺人吗!我这俩孩子都快长大了,你TM还单着!”
张泽禹自从陈姨去世后就一直催着左航,从前都是陈姨催,张罗着相亲。
不过照左航这年纪,也真得催了。
左航一般都会在这时候转移话题,或者敷掩过去,但今天却例外了,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摆弄着手机,语气轻跳。
“我有对象。”
张泽禹顿了一下,给了左航一巴掌
“你有对象啦!哎呦喂,铁树终于开花了!真是......不是你有对象了你不告诉我,带回来看看,行就结婚呐!“
张泽禹急切的看着左航,后者却不紧不慢划拉着屏幕
“我说你别光………”
“他。”
一张照片坦然的裸露在张泽禹面前,清楚的映出一张俊俏的脸,很乖的长像里透露着掩不掉的痞气,挑衅型的看着镜头,手里拿着鼓棒。
张泽禹愣了。
男的?
“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也没那必要,我喜欢男的,跟他试了几年还行吧,我确实挺喜欢他。”
张泽禹仍愣在原地,近二十年了,他在这种纠缠里试图捋顺那么多次,当最后的本目清晰的裸露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张泽禹低下头,弹了几下烟灰,半开玩问左航
“什么啊!亏我小时候怀疑好久呢!结果你真喜欢男的还瞒了那么久。哎!哥,你不会还喜欢过我吧。“
左航轻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接
“是啊!当初特别喜欢你来着,说起来挺变态,你是我弟啊...”
音响突然切到了一首摇滚乐,左航怕吵到孩子睡觉,起身去换歌,顺带笑着结束一下这个话题
“多少年前屁都不懂,别在意啊。”
他曾经一味隐藏的,在他真正成熟,不再执着后就像一阵风随他去了,就像张泽禹所说,他年近四十了,张泽禹也三十几了,不可能再像小孩子纠缠在早年的情情爱爱里,再者,十年前就断了。
左航走了,张泽禹重新抬起头,眼眶很热,说不上来和头顶那个温度更高,摸摸心底却始是无泪。
震惊么?遗憾么?后悔么?
都是无从下口的,不说他有妻儿,不说左航有对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无解,如今一切安好,他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了,何必追究,何从追究
他也不想追究了。
没必要将这些情啊泪啊展开叙述了,那株藤蔓经年已久,早就长不大了,留下的,只能是一席灰烬,
连风都不配吹起,
说到底,他对左航的感情无论是什么,都不过微乎其然,而薄冰易碎,早就被自己,被其他所泯灭了,
又何必挑起线头,告诉左航他这株再也长不大的藤蔓存在。
他是丈夫,是父亲,是弟弟
从不是那个爱人,也终不是那个爱人
蝉鸣不可缺,也始是不能终岁
算了吧,结局到了,无需下笔了。
张泽禹扔下烟头,顶着阳光向屋内走去
“哥!上号,好久没打了,来一把!”
“行啊!带你上大分!”
他张泽禹也hold的住了。
间于云雨,无关凉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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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结了,不存在什么替身一说,也没必要追究个彻底,就是这样子了。
凉薄凉薄,终凉终薄。
有不愉快对不起,但没办法,似是短介:
柴米油盐大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