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理性的怪物。

顶着两人认真的目光，齐砚机械般又吃完一碗饭。

饭后，电视上播放着变成小学生的工藤新一在公路上玩儿滑板，研二与松田阵平边赞叹边批评着。

早在之前，研二就告诉松田，他们所在的世界情况，以及他们那个世界的事，齐砚依稀记得松田当时的表情，精神世界的崩溃，三观的重铸，给他打击有多大，从他表情就能看出，戴着的墨镜都松垮了下来。

齐砚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两人一举一动。

这个世界的变化，国家也发觉到了。

他们的到来，让接连几天不停的雨骤然的停了下来。

望着手机上的报道，有些地处低的都快被淹没了，这些对于渺小的世人来说，世界的变化带来的是全球性的灾难。

偏了偏头，眸子转向了窗外，望着外面依然路面潮湿，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再是几天前狂风骤雨的面貌。眼眸眯了眯，眼底不易察觉的寒冷。

对于这种超自然现象，齐砚心绪没有丝毫波动，因为他所经历的，差不了多少。

这个世界的暗面，正在如他意料的那样，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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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齐砚的思绪，也让正聊着的两人抬起了头。

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齐砚叹了口气，真想快点儿送他们离开，也不知道警方办的怎么样了？

扭头冲着静置的机器喊了一声，听到指示机器的显示屏骤然亮起，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双“豆豆眼”？

机器人可可开始运作，顶着两位“土狗”警察的惊奇目光伸长了手臂，打开了门。

可可的声音响起，是一种带着拐弯儿的电子音，两人竟从中听出了几分可爱？

果然在这个世界，真是高科技啊！如何拿回自己的国家，是不是能让国家科技进步啊？！

这个念头在两人脑中出现，两人相识一笑又迅速摇摇头，他们两个在原本的世界里早就死了，能不能回去都是个谜，还想这些干什么？

而且研二弄清楚手上的“高科技”后，搜索了这个世界的大概背景，分为几个国家，跟他曾经的世界国家背景一样，但似乎文明更高出不知道多少。

看到又是熟悉的白色袋子，递交到松田手中，目光又转向了这个收留他们的房东。

昨晚他用了屏光上的软件导航，随后又搜索了这个地区，不仅是别墅，而且防护性很高的别墅，周围人流稀少。

最重要的是看到他们的到来，依然面不改色，竟然也不报警。

看来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得更深入一些。

想到这儿，研二心中发苦。

思绪转回，就见松田摆弄着手上的屏光，面露思索。

说完从口袋掏出自己的那个，这个东西简直太万能了！

望着研二得意忘形的笑脸，松田咬咬牙。

两人停止了打闹，低头看着凑到他们身边的机器人，松田挑挑眉，研二立马知道又自家幼驯染想的是什么了，扶额无奈道。

刚想上楼的，就听到松田阵平的疑问，齐砚开口解释着。

可可听到齐砚的解释，立马配合专业性地进一步解释。

齐砚皱着眉，似乎在厌恶可可的多嘴，当时邢静修说这是宋局长专门送给他的疗养机器人，重点工作是养护，陪伴和治疗。

他本不想要的，只觉得麻烦，病情的恶化让他被劝退治疗，宋局长安慰他，把这个机器人送给他，还清楚的记得邢静修走时说的话。

齐砚这样的话，邢静修听的耳朵都快出茧了，没办法，人家官儿大，本事也大。，而且上头一直不给他批假，这位的怨气不小，嘴毒的一天比一天狠。

似是不想过多争执，邢静修摆摆手，转身就想走，齐砚盯着他的背影，撂下一句话。

邢静修没有回话，想了想近期那些回忆确实严重了，但他可不信这邪，会过去的。

皮鞋的踏脚声渐渐远去，门被关上，屋内一片黑暗，齐砚站在黑暗之中，不带一丝情绪，墨染般漆黑的眸子空洞宛若枯井底，冷冽间带着虚无。

骨节如玉般白皙分明的手指轻点，似是在计时，因为跟高挂着的古典表钟秒针走动的声音相似，也是在计算，因为手指停止的那一刻，掩在口袋中那只手心的伤口，逐渐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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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一次，他发现世界的变化……

算算日子，他已经修养四个月，不知上头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两个人暂时继续待在他这儿。

就这样齐砚忍耐着烦闷的心情，跟两个警察连续相处两个星期不到，他忍无可忍。

原本在睡觉的齐砚，黑沉沉的屋子，被开了窗，甚至研二还搬了几盆花草，摆在屋子几处。

齐砚咬牙切齿地捂着被子，他真是服了他们了。

明明才几天相处的时间，这两个人就跟自来熟一样，很显然这两个人摸清了他的性格。

研二没办法的耸耸肩，指着搬着另一盆花草可可一脸无辜道。

齐砚恨着原先关闭可可的静置模式的自己。他那是觉得麻烦，不想给这两人过多解释，就随手打开了，没想到可可竟然还有违背主人习惯的代码。

齐砚甩了个枕头过去，他最讨厌的就是开窗了，除昏暗雨夜外，他从不开窗，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洋洋洒洒。

齐砚只觉得刺眼，他闭上眼，拉下眼罩。

蒙上被子，在被子里说话声音闷沉。

生怕齐砚做出格的事来，连忙拉着可可关上门走了。

听见他们下楼的脚步声，齐砚蒙着的头从被子中伸出，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来到了窗前。

他张开双臂，全身被阳光覆盖，暖洋洋的感觉很舒适。此时的眼睛，被黑色眼罩覆盖，并没有任何不适，他的眼睛不能见光，而且精神病症集于一身的他，逐渐讨厌的这种感觉。

看着下楼的研二，刚跑完步回来的松田阵平穿着黑白相间运动服，身形高挺。墨镜早已被取下，原本30多岁的人，就看出了活力与张扬，挺拔流畅的肌肉线条增添了几分稳健成熟的魅力。

阵平仰头喝着矿泉水，擦了擦额间汗水，看见研二叹气，忍不住开口。

两人坐在沙发上，为房东的病情担忧

早在几天前就在可可的解释下，两人对房东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不到两个星期的相处，已经摸清了房东这个人，外冷内热，带点儿毒舌，理智性极强，也够温柔。

不在现场的刑静修听到这话肯定得吐槽一句。

就是……

病太多了——

不仅有精神疾病，而且实际的病也挺多。

两人都在怀疑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意志力也太高了！

又不禁对他好奇，人究竟能经历什么样的事？变成这样，而且理性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