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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谢谢

宇文秋实:萍水相逢

逃离思绪,宇文秋实定定地看着面前仍旧在滔滔不绝的喻扶年。

回忆的触发果真是需要锚点的。宇文秋实有几分心虚地挪开视线。

第一耳听见这个名字时并没有觉得耳熟,甚至喻扶年的自我介绍也没让他和十年前的朋友口中的小鱼相连。

不过要说缘分还真是奇妙啊。宇文秋实低头又喝了一口奶茶。嗯……不能理解年轻人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和粥差不多的名为奶茶的东西?

宇文秋实觉得里面的小料都快把杯子堆满了——还是在他已经选了个看起来最少的一杯。

喻扶年

“哇……所以刘旸老师以前是教高考英语的吗?”

喻扶年

喻扶年小声的惊讶传入他的耳朵,宇文秋实稍稍回神,瞥了一眼身旁的刘旸。

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刘旸之前教高考英语上面。

宇文秋实刚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一会儿,模糊地记得好像是在讲喻扶年高考那会儿的事情,然后就跳到了刘旸身上。

刘旸
刘旸

“以前是新东方的。”

刘旸说道,语气里是侃侃而谈的自信。

刘旸
刘旸

“不过现在做脱口秀也一样很快乐。”

听到这里,喻扶年不禁感慨了一句。

喻扶年

“那还真是……松老师不会是教数学的吧?”

喻扶年

旁边的李逗逗率先领会喻扶年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拍詹鑫的肩膀。

詹鑫也瞬间反应过来,同样笑了出来。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什么意思?”

宇文秋实还没反应过来。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天硕为什么教数学?”

松天硕一手搭在宇文秋实肩膀上,一手撑在桌子上。

松天硕
松天硕

“是说咱仨,你教语文,刘旸教英语,我教数学。”

听到这里的宇文秋实有些哭笑不得。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啥啊都是——哪儿有人姓宇文就教语文的啊。”

李逗逗
李逗逗

“不对啊,年年平常不都叫你宇文老师吗?”

李逗逗率先反驳。

李逗逗
李逗逗

“所以啊——语文老师。”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她那是管我叫老师吗?她管谁都叫老师。”

宇文秋实无奈。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你怎儿不说天硕教表演也不教数学啊。”

几个人笑了起来。

刘旸拍桌而起。

刘旸
刘旸

“好好好,小年儿你也会开玩笑啊——你别说,我有灵感了!”

他语调极其兴奋,站起来在空地上走动,手在空中来回比划。

刘旸
刘旸

“你们看啊,我,刘旸,是个英语老师。”

他走到松天硕和宇文秋实身后,左手揽住松天硕。

刘旸
刘旸

“他,松天硕,是个表演老师。”

右手揽住宇文秋实。

刘旸
刘旸

“这位,宇文秋实——是宇文老师。”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这什么破谐音梗……”

宇文秋实半抬手扶脸状,对于刘旸此刻的兴奋过头有几分不想认识的状态。但藏不住的嘴角上扬证明他也被这个破梗给逗乐且无奈了。

詹鑫
詹鑫

“我觉得可以。”

詹鑫附和道,他是真觉得这个不错。

喻扶年认真喝着身前的奶茶,看着周围人的笑闹一团,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好像是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开玩笑,又像是身上的喜剧细胞被激活了,她终于敢抛出一些自己原先不敢说出口的话了。

好在效果还不错。

詹鑫
詹鑫

“小年很适合做冷面笑匠。”

詹鑫评价。

大家一致认同。

灵感迸发,几个人的创作之魂被点燃。

喻扶年总算是见识到了作为编剧的几个人的狂热,连带着她都忍不住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记录一些。

刘旸、詹鑫、李逗逗本身就是编演一体的,他们编起来喜剧要更得心应手一些。

喻扶年在旁边也学习了不少。

除却学习的时候,她也会偷偷拿手机录制一些花絮。

比如刘旸还在打磨他《虎父无犬子》的稿子,再比如宇文秋实会浅浅摸鱼。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晚上。灯一盏一盏地灭了,终于也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詹鑫最先合了电脑,揉着眼睛跟他们告别,紧接着就是李逗逗和刘旸。

几个人渐渐走远,单立人的门口也就松天硕、宇文秋实和喻扶年三个人了。

松天硕
松天硕

“你们最后弄得怎么样?”

比宇文秋实先开口的是松天硕,不愧是组合中寒暄王的存在。

说实话,喻扶年有时候很羡慕他可以那么自如地与人找话题,但她就不太行。

思绪没有很偏,她轻声道。

喻扶年

“我跟逗逗说了,这几天争取多来练练。”

喻扶年
松天硕
松天硕

“嗯,你很厉害。”

松天硕的语气里完全没有敷衍之意,是很认真地跟喻扶年说话。

松天硕
松天硕

“不过我觉得,除了台词以外,你可以多放一些重心在默剧上,毕竟你擅长那个。”

喻扶年赶紧点头,又困恼地摇了摇头。

喻扶年

“不行。后面就是合作比赛了,我不能让别人迁就我的表演形式。”

喻扶年

松天硕拍了拍喻扶年的肩膀。

松天硕
松天硕

“行,那你也别累着自己。”

说完,他成为了三人中最先等到自己手机打车软件的车的人,离开了单立人门口。

北京的夜晚又只剩下了宇文秋实和喻扶年。

喻扶年长舒了一口气,仰头看天,心底腹诽着自己的胆小——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和宇文秋实说什么。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感觉怎么样?”

宇文秋实忽然问,声音和着春末的晚风,又和米未门口的夜晚不一样了。

喻扶年

“还不错。”

喻扶年

喻扶年这么回答。

话音落下,两个人之间居然又是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喻扶年更加有几分抓耳挠腮了,抬起手机看打车软件,居然还有好远,实在是令人捉急。

又过了片刻,宇文秋实好听的声音被裹挟在夜风里吹入喻扶年的耳朵里。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你那车还有多久?”

喻扶年

“小二十分钟吧……”

喻扶年

喻扶年闷声道。

喻扶年

“早知道就骑车来了。”

喻扶年

晚风微微有些凉,吹醒了喻扶年的脑袋。

宇文秋实的声音恍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带着一些礼貌的询问。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我的车到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或许是怕喻扶年觉得突兀,宇文秋实又开口解释道。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太晚了,你一个人打车回去也不太安全。”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而且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半路取消应该也没事儿。”

他的想法总是很简单直白,但是对于心思纠结的喻扶年来说,不用做选择,是莫大的快乐。

喻扶年

“真的可以吗?”

喻扶年

她惊喜地仰头望向宇文秋实。

这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像是并不意外喻扶年的反应。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当然。”

声音沉稳好听,听得喻扶年心头痒痒的。

于是取消了车。

宇文秋实预约的车在一分钟之后准确地来到他们身前。他上前一步,替喻扶年拉开了后座车门。

喻扶年没有推脱地坐了进去,往里面挪了挪,宇文秋实也坐在了出租车的后座。

因为方便。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师傅,改个地址,先送我朋友回去。”

宇文秋实毫不避讳地向司机说道。

喻扶年心里有些感慨,如果是自己,是万万没法说出口要求的,于是暗暗记下这些,打算到后面努努力,希望可以学会宇文秋实这种洒脱的感觉。

喻扶年报了自己的住址,司机师傅重新导航。

后座空间对两个人来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喻扶年还是觉得太近了。

她从来没有和宇文秋实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近距离待着,以前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是在某间排练厅里隔着电脑和书籍,这回距离连一臂都不到,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他身上衣服的味道,一种隐隐带着些烟草气息,又被书卷染上味道。

或许是这个人灵魂的气味。喻扶年想。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适当开口道。

喻扶年

“谢谢宇文老师……”

喻扶年

听到这话,本身在看玻璃外北京夜景的宇文秋实转过头来,无奈笑道。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怎么总叫我老师啊?”

喻扶年眨了眨眼睛,认真思索几秒钟后给出来答案。

喻扶年

“我很尊敬您的。”

喻扶年

这回甚至用上了敬语。

宇文秋实好像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眼神里带了几分错愕,而后又笑。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这有什么可尊敬的,都是演员。”

喻扶年

“可是你会贯口啊。”

喻扶年

喻扶年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那么多对宇文秋实的崇拜。

喻扶年

“而且你做事情很专注、很认真,又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好像天塌了也不会害怕。”

喻扶年

宇文秋实没听过的答案从喻扶年的口中说出来,让他有几分怀疑人生。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你说的这是我吗?”

听语气,他哭笑不得。

喻扶年

“是我眼中的你。”

喻扶年

喻扶年微不足道地叹息了一声。

喻扶年

“我想像宇文老师一样。”

喻扶年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像我一样?我有什么好的……”

宇文秋实轻飘飘道,视线却又转到了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上。

脑海里微微闪过一些画面,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故事,一步一步地走,漫无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生来就是北京人,和喻扶年这种不远万里来北漂的人不一样。

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有那么一瞬恍惚。

最近实在是被打击到了,觉得自己不适合喜剧。如果不是喻扶年要学台词什么的,自己被生拉硬拽继续搞着喜剧,恐怕会萌生比这还要强烈的退意吧。

宇文秋实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最近实在是窘迫极了。

不管是没人选择的表演也好,还是没法逗笑大家只能依靠大家鼓掌来捧场也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待在这里算不算正确。

虽然和刘旸、松天硕组好了队伍,可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再清晰不过了,在两位能被大家称作“老师”的人身边,自己这句被人称呼的“宇文老师”,也不知道是客套还是什么。

回神,喻扶年还在喋喋不休。宇文秋实微微眯了眯双眼,扭头打量这人。

印象里,她好像是第一次单独跟自己这么喋喋不休说好多好多话,手下仍旧纷飞,手语做得比结印还快,但她自己很开心,看得出来今天实在是让她找到了自信。

宇文秋实这几天闲来无事也看过些手语,大概读懂了几个字,无非就是“我”“你”之间加了很多动词,但再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喻扶年

“……所以啊宇文老师,你很好也很厉害,我才很想说贯口的。”

喻扶年

喻扶年此刻还没怎么喘气。

喻扶年

“我一直觉得在台上张口就是好长好长一段不停歇的话,真的好厉害。”

喻扶年

宇文秋实看着她的侧脸,她眼神里带着的憧憬不像骗人。

心里又恍惚了一下,半刻不到嘴角又微微牵起,认真道。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他语气之认真,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闻言,连喻扶年也停顿了片刻。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宇文秋实重新把头转向车窗外。

喻扶年

“不要妄自菲薄啊宇文老师。”

喻扶年

喻扶年的声音脆软,不知道是夜晚沉寂还是出租车司机没有开广播,总之她的声音,宇文秋实听得一清二楚。

喻扶年

“我称呼你为老师,是因为你的确教会了我很多。”

喻扶年
喻扶年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的台词不可能短时间内有这么大进步。”

喻扶年
喻扶年

“所以说,你也是老师,是宇文老师。”

喻扶年

宇文秋实轻轻侧脸,座位旁边光线暗淡,偏偏喻扶年的双眼有神,映出的光显得她真诚又坚定。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

宇文秋实弯了弯嘴角,想了想,回道。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小喻老师过誉了。”

喻扶年

“诶?”

喻扶年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不少啊。”

宇文秋实收回视线,用懒散的语调继续这个话题。

宇文秋实
宇文秋实

“比如学会了一个手语。”

喻扶年

“嗯?”

喻扶年

喻扶年起了兴趣,半个身子对着宇文秋实,看起来很期待他的手语。

宇文秋实也稍微坐直了一些,抬手,把袖子微微挽上一些,露出一截手腕。

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右手拇指弯曲了两下——「谢谢」。

又伸出食指指了指面对着的喻扶年——「你」。

——谢谢你。

宇文秋实觉得这个手语意外地贴合他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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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趴是之前考古的时候考古到宇文那次没人选,然后已经怀疑自我打算退出了。但他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