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 乱吃后果

　　“那日你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是为三层，我回到家中时，你早已神志不清，所特将你送至此处疗养。”

　　里覗埡胡口乱编，流畅地将这段事安排到扶玥头上，说完他还抬头看了看扶玥的表情，让自己的话可信几分。

　　也不知道扶玥会不会觉得扯，还是脑子坏了真的相信。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扶玥没有评价，也没有其他多余表情，而是说他“知道了”，就如最开始说的，你说你的，真假他自己去判断认定。

　　里覗埡又同扶玥说了别的话，扶玥都会慢慢回答，最后是扶玥眼底露出疲倦，里覗埡才觉得多有打扰。

　　他上来时的情绪表面看不出来，实则内心波动巨大。

　　特别是自己开口对扶玥撒谎，也许扶玥早就看出来什么，但是他没有说，依旧如那番平静淡然。

　　里覗埡下塔时还在想，其实这样也好，说明扶玥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出了塔，沉了沉心，他不能保证以后不再对扶玥说谎，但他能保证对扶玥一如既往的好。

　　只要扶玥还活着，一切就不算太差。

　　里覗埡安慰自己。

　　此后一但有空，里覗埡就悄悄到高塔去见扶玥。

　　因为舞巫已死，所以他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宣告扶玥的存在。

　　现在扶玥失去了舞巫的身份，里覗埡在犹豫着对方能不能吃东西。

　　“无碍，”扶玥说，“能吃，但没必要。”

　　里覗埡想着也是，高塔之上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他小时候给扶玥偷偷带过饼，也没见扶玥吃完，还差点生气扔了出去。

　　也不知道最后吃没吃。

　　但他一直以来就没见过扶玥吃别的。

　　他好奇，也不敢问，大致猜到扶玥是靠西芹的“信仰”而活，他早已不似常人，是西芹豢养的一缕不散之魂。

　　本来还心心念念能给扶玥尝尝自己的手艺，听了后就有些颓废。

　　扶玥点着里覗埡，眨了眨眼：“莫要伤心，我可以吃的，只是会消化地慢些。”

　　里覗埡眼睛一亮，高兴之余又考虑到扶玥的体质，别扭地说：“那我尽量做得精细些。”

　　“嗯。”扶玥笑着应下。

　　对此，里覗埡的热情高涨，每天的事务又多了一项——给扶玥做吃的。

　　扶玥看着面前摆开的各种小碟小碗，没有说其他话，每个都尝了一箸，每次吃完都会夸奖里覗埡。

　　听着像是哄小孩。

　　里覗埡自己久了也品出来了，但他不在意，起码扶玥还能保持人的习性。

　　他耍了调皮，不相信扶玥会说好吃，有次他加重了味道，扶玥吃着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夸奖。

　　里覗埡的心情一下落了，表面扶玥还是那般，可他心里就是卡得不上不下，憋屈的难受。

　　他闹，故意对扶玥说：“啊！我好似记得不小心打翻了盐罐罐，不知是不是有道菜味重了，你可尝出没？”

　　扶玥看着里覗埡，缓缓摇头：“都挺好。”

　　里覗埡的做作的表情冷了下去，丝毫忘记之前给自己标致地深情爱慕人设：“扶玥，你当是继续去哄我开心，还是为此特意敷衍我，让我难堪？”

　　扶玥不解，好好的怎么开始生气，明明是他自作主张的带上饭菜，明明是他要给他做出假设的。

　　“我何处不对？”扶玥问。

　　“你处处不对。”里覗埡久来压抑的激愤莫名爆发，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对，不该救下扶玥，不该在那年争着吵着让阿爹带自己上塔，不该让自己的情感系在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人。

　　扶玥拧着眉，实在想不通一个菜味道重了，他没尝出来就被人发脾气。

　　“里覗埡，”扶玥喊着他的名字，幽幽叹口气，“口腹之欲我早已摒弃，如今对我不过累赘。”

　　里覗埡怒火渐聚：“你是在怪我？”

　　扶玥一下被哽住，摇了摇头说：“没有，你别多想。”

　　“嗯。”

　　他听不得，最近烦得很，于是他起身，抿紧嘴唇转身离去：“我先走了。”

　　里覗埡急着将怒火散出去，免得对不起扶玥，却走得匆忙，忘记把剩下的饭菜带走，到了塔底，他火消了大半，想起此事，欲打算再上去，哪知有个族人找上他，一时就忘记了。

　　等再想起事，他以为扶玥起码会自己收拾，扔到平台去。因为他的房间通风不够，久了饭菜会变质。

　　由于心里有气，再加上族里事务，里覗埡想起来又忘记，重新上塔已经是三天后。

　　还没到木门前，屋内浓烈的气味让里覗埡神色一紧，他加快脚步，进入了扶玥的房间。

　　那些饭菜还在原处，扶玥虚弱地躺在床上，床边一大滩呕吐物，看起来有些时候了。

　　里覗埡没有管其他味道，而是去看扶玥，气进多而出得少，喊了几声也唤不醒。

　　他开始紧张，先是把扶玥摆正在床上，然后捏着鼻子收拾房间，最后打开木门和顶层的门通风。

　　又喊了几声后，里覗埡下塔去找贺淞安的随从大夫上来察看扶玥的情况。

　　等到扶玥安稳下来，里覗埡才发觉自己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