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谁乐意等你

“小栩，今天去学校报道要好好表现哦，等等小鱼，你们一起去。”

焉栩嘉在门口穿着鞋，听着妈妈絮絮叨叨地说话，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焉栩嘉“嗯，知道了妈，我出门了。”

房门一开一合，焉栩嘉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叹了口气。

“天天就知道嘴上答应，也没见你去等等小鱼。”

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缩回了厨房，心里还是疑惑。

这两个孩子小时候不是玩得挺好的吗，怎么越大越生疏了。

她想起来自家儿子小时候，几乎和对门家鹿鱼形影不离的，天天回来一兜子糖，全是人家小鱼给的。

他还不让别人碰，就给自己吃，吃不完也不给别人，后来吃得牙疼就把剩下的装一个小盒子里，鹿鱼给的糖又多，一天一天积着，放满了两个玻璃罐。

现在倒是不吃糖了，偶尔看见的时候，两玻璃罐的奶糖摆在桌上像是没动过，也没再往里填。

焉妈摇摇头，不再去想，小孩有自己的主意，她也不用管那么多。

――

焉栩嘉出门，果然如焉妈所想的，没停步径自往学校走过去。

身后却响起了熟悉的清甜女孩儿声。

鹿鱼“焉栩嘉！”

鹿鱼几步跟上了焉栩嘉，伸手，手里有几个大白兔奶糖。

鹿鱼“糖，吃不吃？”

焉栩嘉没理她，鹿鱼也不尴尬，收回手，剥了一粒糖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鹿鱼“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吃的吗，我每次给你你都拿了呀。”

焉栩嘉“……”

焉栩嘉沉默地往前走，听到这一句没忍住还是回了一句，

焉栩嘉“我现在不喜欢吃了还不行？”

鹿鱼点点头，

鹿鱼“行行行，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等下去买。”

焉栩嘉张张口，又闭上了。

你管我喜欢吃什么，我想吃自己会买，要你给我做什么。

焉栩嘉放在口袋里的手蜷了蜷，不经意间碰到了口袋里几颗有些泛软的奶糖。

焉栩嘉脸色更加不好看，手抽出来。

昨天晚上拿出来的时候顺手放进去了，忘记里面有，出门还是套了这件外套。

焉栩嘉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鹿鱼，鹿鱼一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他松了口气。

像是有些心虚一样，焉栩嘉还是说了一句。

焉栩嘉“没什么喜欢吃的。”

鹿鱼“这样吗？那我找找别的好吃的，下次给你尝尝。”

焉栩嘉没再回话，鹿鱼也没说话，嚼着嘴里的糖，两个人到底还是一起走在路上。

一路无话。

到学校之后，焉栩嘉朝着自己班上走去，原以为鹿鱼和自己又分到了同一个班，和以前一模一样。

原本还在想是不是要想一个新理由说不要和她做同桌，却突然听到鹿鱼说。

鹿鱼“焉栩嘉，咱俩这次没分到一个班，放学一起回家吗？我去找你。”

焉栩嘉脚步一顿，回过头。

鹿鱼“我在三班，我听你妈妈说你分到一班去了，还是离得挺近的。”

鹿鱼歪歪头，

鹿鱼“所以中午放学一起回家吗？”

鹿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脸上是没心没肺的笑。

焉栩嘉抿抿唇，转头走了。

焉栩嘉“随你。”

鹿鱼“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要是我晚了点你记得等等我。”

焉栩嘉没回话，脚步一刻不停，却没听到女孩儿追过来的声音。

他停了一下，犹豫着还是回头看了看，却只看见鹿鱼走进学校小超市的背影，脑后的马尾一跳一跳的。

焉栩嘉有些气闷，捻了下手指，低着头往自己班上走去。

还是没忍住，轻声哼了一声。

焉栩嘉“谁乐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