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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HP)唯有岁月可白头(德拉科X你)

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我和德拉科几乎都是在他房间里度过的,虽然说纳西莎给我还是准备好了之前的房间,但是德拉科却不愿让我去。他好像非常紧张我离开他的视线,他慷慨的把他柔软的大床让给我,自己睡在了旁边的沙发椅——他夜里会醒来好几次,为了看我是否还安稳睡着。

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也睡不着,无数次睁眼去看他。

我们总会对上目光,然后一起笑起来。

到最后,干脆就不睡了,他爬上床来和我一起躺着,我们喋喋不休的聊天,聊魁地奇,聊学习的事情,聊他小时候怎么被万般宠爱大,聊我小时候怎么和祖母斗智斗勇。

我们就这么说到困倦不已,天光已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纳西莎很少来打扰我们,她每天都在为了把卢修斯从阿兹卡班捞出来而四处奔波。家养小精灵每天会把吃的东西送进房间给我们,但今天不知道为何迟了一些。

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让德拉科喂德德后,想出门去厨房看看。

为了避开那些食死徒和神秘人,我选择绕远一些,从后花园拐过去,然后我居然在花园里遇到了一个我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花园里的百合花开的十分好,在阳光的照射下发散出浓厚的香气,那个人一席黑袍,站在那丛百合前,凝视着花朵,出神的想着什么。

我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道:“斯内普教授?”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身子似乎僵了僵,转过身来看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个笨人,几乎是在瞬间,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所说的,他在神秘人身边放着的人是谁了。但这只是猜想,我可不敢轻举妄动,我退后了几步:“您又为什么在这里?”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我,慢慢的靠近我:“你为了德拉科跑来这里?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愚蠢吗?”

“那你呢?”我反问他,“你作为学校的老师,出现在这里,这行为就高尚了?”

斯内普似乎很不乐意听到我的话,他阴沉着脸,用一种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说:“你知道什么?轮到你来管我的事情吗?”

我正想回击他,却被拉了一下,德拉科突然出现了,有些气喘吁吁的护住我,直直地对上了斯内普:“教授。”

“看好她,德拉科。”斯内普嘲讽的说,“让普威特小姐知道,不是哪里都可以到处乱跑的,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不劳您费心。”德拉科的语气很僵硬,完全没有了以前对斯内普的尊敬的感觉,“我们的事情,很用不着您管。”

“如果可以我不想管你。”斯内普轻声说,“但是我答应了你母亲要好好照顾好你。”

“不用。”德拉科激烈地回应他,“我们先回去了。”他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斯内普教授,也是食死徒?”我把房门关好,确定外面没有人以后才小声地问。

“是的。”德拉科神色晦暗不明,“他一直都是,从以前开始就是。”

“梅林啊……”我叹息着,“你说邓布利多说的他的人是不是就是斯内普?”

“我不知道。”德拉科摇摇头,把一旁刚刚海洛送上来的午餐端到了房间里的小桌上,“我想不是吧,因为黑魔王他好像很信任斯内普。”他冲我招了招手,“先过来吃饭。”

“好像我妈妈也很信任他。”他把南瓜汁倒在杯子里,“不过我不需要他保护我什么的。”

“如果他真的能保护你,也没什么。”我一边吃着一边回答,“毕竟马上,我们要去学校了。”

“去学校。”德拉科嘲讽的笑笑,“真不知道,我们还去干嘛。”

“不许说丧气话。”我责备地瞪他一眼,“今年我还得考O.W.Ls,话说你的成绩也快到了。”

“好好考,你不会有问题的。”德拉科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菜,“是啊……应该就这几天了。”

德拉科的成绩在几天后被斯内普亲自带过来而不是由猫头鹰送信,除了占卜课和神奇动物保护课是E以外,他每门课都是O。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优秀的成绩,随意看了一眼以后把成绩单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

我把它展开来,郑重其事地抹平了然后收了起来。

我能理解德拉科的烦躁,毕竟我们每天就像是困在这里,与外界断了联系。

而我的生日也是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匆匆忙忙的度过的,今年我注定是收不到其他礼物的,但是德拉科还是给我准备了——一本崭新的《与飞天扫帚同行》。

“魁地奇,哈……”我翻着书,“我们今年还有时间打球吗?”

“会有的。”德拉科努力在我生日这天变得积极一些,“然后过段时间我们得去一趟对角巷买书。”

“那我要去一下韦斯莱笑话商店。”我想了想,“这个暑假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和金妮和凯特琳联系过,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好,应该没问题。”德拉科沉吟了一下,“然后我们要去一趟博金—博克。”

“那是哪里?”我从来没在对角巷看到过这个地方,“做什么?”

“它在翻倒巷。”德拉科的眼神有些阴郁,“妈妈和我们一起,去买一些,对付邓布利多的,用得到东西。”他的声音低下去,“是他的命令。”

我握住他冰冷下去的手:“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最近妈妈好像很累。”德拉科靠近我,将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切莉,你有空可以陪陪她说话,我想女孩子会更贴心一些。”

“我会的。”我贴了贴他的额头,“我在呢。”

德拉科轻轻地笑了笑,我看着他唇边好像刚刚开始冒头的青色的小胡茬,蓦然想起他也已经十六岁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我不由自主的说。

他有些不明所以,直起头看我:“什么?”

“有你陪着我,和我一起长大。”我微笑着看他,“然后我们再一起变老,真好。”

也许是我的话太过突然,德拉科被我逗笑了,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然后他亲了亲我。

“傻样。”我们唇齿相依间,他呢喃着,“生日快乐,我的小切莉。”

时间很快到了我们要去对角巷的日子,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为了低调一些,我们三个人都穿上了一身黑。

纳西莎和德拉科需要先去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重新做一身衣服,而我因为实在没长高所以根本不需要——德拉科因此还偷笑了很久。

所以我决定趁这个时间去一趟韦斯莱笑话商店,不管能不能遇到金妮,至少我可以让乔治和弗雷德给我转告。

纳西莎再三叮嘱我要小心,并且跟我确认了等下他们先去博金—博克后我能找到去翻倒巷的路以后,这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四处看着,对角巷完全变了样儿。橱窗里原先陈列着咒语书、魔药原料和坩埚,五光十色的,如今都看不见了,而是被魔法部张贴的大幅通告遮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一些通告印着被通缉的食死徒的黑白活动照片。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近旁那家药店门口狰狞地冷笑着,我停下来看了会儿,忍住了用魔杖戳几个洞的冲动。有几扇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包括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小店。

而另一方面,街道两边突然冒出了许多破破烂烂的小摊子。在丽痕书店外一个污迹斑斑的条纹雨棚下面就有一个,摊前钉着一块硬纸板招牌:

「护身符:有效抵御狼人、摄魂怪和阴尸」

一个邋里邋遢的小个子巫师向路人兜售着一大串拴着链子的银质吉祥物,把它们抖得哗哗直响。

我避开他,跑快了些,还在想着笑话商店到底开在哪个位置,下一秒我就发现根本不需要我费力去找,因为周围店铺的门脸都暗淡无光,被通告埋没了,而弗雷德和乔治的笑话商店的橱窗像烟火展览一样吸引着人们的眼球。普通的行人都忍不住扭过头看着那橱窗,还有几个人显得特别震惊,竟然停下脚步,一副痴迷的样子。左边的橱窗里五光十色,摆着各种各样旋转、抽动、闪烁、跳跃和尖叫的商品,右边的橱窗上蒙着一张巨幅海报,和魔法部的那些通告一样也是紫色的,但上面印着耀眼的黄色大字:你为什么担心神秘人?你应该关心便秘仁——便秘的感觉折磨着国人!  

我忍不住笑了,快走了几步,推门进去,店铺里面更加热闹,几乎挤满了人,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凯特琳,也没有看到金妮。

突然,笑容满面的弗雷德出现在了我面前,他身上穿着一套品红色的长袍,跟他火红色的头发配在一起很不协调,十分耀眼。

“看看这是谁!”他热情的揽住我的肩膀,“好久不见切莉!”

下一刻,乔治也出现了,他俩的衣服一模一样:“哦切莉!我都想你了!”

“少贫嘴。”我翻了个白眼,“凯特琳怎么不在这里?我以为她暑假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她现在想出门可不容易。”乔治摇摇头,“不过你来的不巧,她要明天才会来买书,不过她跟我说了,你怎么一个暑假都没联系她?”

“有点事。我暑假不在家里。”我简短的说,把口袋里准备好的给凯特琳的信递给了乔治,“那明天她来了你帮我转交给她,不用给我回信,我们开学再见。”

我又掏出来另一封递给弗雷德:“这给金妮。”

“你自己给她吧。”弗雷德笑嘻嘻地指着门口,“他们来了。”

我一扭头,就看到了哈利三人组和金妮。

“妈妈不愿意进来,哦天哪……”罗恩一边嚷嚷,在看到我的时候惊叫了一声。

金妮快速地走过来抱住了我,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哦天哪切莉,我可算看到你了,这个暑假你去哪里了?”

我安慰地拍拍她:“我有点事而已,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冲走过来的赫敏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赫敏——唔你眼睛怎么了?”

赫敏无奈地揉着她眼睛下的一片淤青:“没什么……我待会儿得找下弗雷德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轻快地说,“看到你们真好,那么学校见。”我把手里的信递给金妮,“别问,你回去看看信,然后有什么我们去学校了再说。”

金妮这个暑假似乎窜高了不少,比我要高出了一截,而且看上去比以前漂亮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哈利的目光似乎也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她甩了甩头发,点点头:“现在就要走吗?”

我看向了窗外,我刚刚绝对是没看错的,那个一闪而过的铂金色脑袋:“是啊,那么学校见好吗?”

我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店门,莫丽姑妈正背对着门站着,想了想我还是没有跟她打招呼,以免她喋喋不休的关怀。

在街角拐了个弯,我果然看到了德拉科就靠在这边的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不是说去博金—博克店里等我吗?怎么还来这里了?”我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波特他们在里面,回头看到了又要吵。”

“我才懒得跟他吵。”德拉科嗤笑一声,“怕你找不到路,走吧。”

“茜茜阿姨呢?”自从上次的誓言后,纳西莎坚持让我改口喊她茜茜,“她去哪了?”

“古灵阁。”德拉科拉着我,开始七拐八拐,“我们自己去就好了。不需要妈妈一直陪着我们。”

翻倒巷是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最近的大环境,这条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开门的店铺也很少。德拉科领着我一路往前,直接到了博金—博克店里。

我们在柜台前站了会,店主才走出来,博金先生是一个头发油亮,身材佝偻的人,他对于看到德拉科似乎很惊讶。

“所以,你想要什么,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他的声音带着嘲讽的味道。

“两个东西。”德拉科将我护在身后,面色平静地说,“那个杀死过麻瓜的蛋白石项链。我要了。”

博金懒洋洋地从柜台里拿出个扁平的盒子,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看上去很漂亮的蛋白石项链。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凑过去看了看。

“小心,小心些。”他往回收了收,“小姑娘喜欢这种东西,不过可千万别用手碰,会要了你的命。”他看向德拉科,“可不便宜,小少爷。”

“那个,有一个和它一样的,你能修好吗?”德拉科没有理他,指向了旁边一个黑色的大柜子。

“可能吧。”博金说,从他的口气上看,他似乎不愿意明确表态,“不过我需要先看一看。你为什么不把它拿到店里来呢?”

“我不能。”德拉科皱了皱眉,说道,“它必须留在原处。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修就行了。”

博金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唉,我没有亲眼看见它,恐怕很难说得清,可能根本就没办法。我什么也不能保证。”

“不能?”德拉科轻蔑地笑了,然后他撸起了袖子,“也许这个会让你更有信心一些。”

博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在他看到那个黑魔印记的时候,他似乎是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哦别这样看我。”我轻快地说,“你不会觉得看我有什么用吧?”

德拉科嗤笑一声:“再问一次,可以吗?”

“我会想办法的。”博金的声音变得恭敬了起来,带着颤抖。

“你要敢告诉别人。”德拉科冷冷地说道,“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芬里尔·格雷伯克吧?他是我们家的朋友,他会时常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专心解决这个问题。”

我看了看德拉科,我倒是在家里见过这个叫格雷伯克的狼人——很可怕,但我觉得他不会听德拉科的安排做什么的——所以只是为了恐吓他。

博金连连点头,把蛋白石项链仔细地包好了然后递给德拉科。

“我来吧。”我抢先接过来了,盒子应该是什么特殊材质做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你刚刚说,不便宜,是吗?”我微笑着看他,“那你看,现在我们还需要付给你多少金加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太过友好,博金打了个冷战:“不,不用了。”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牵着我离开。

博金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我们俩没有说话,一直到走出了翻倒巷,才同时松了口气,德拉科看我一眼,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好刺激啊,吓唬人的感觉。”我拍着胸脯,“我刚刚是不是表现得超级凶!”

“傻样。”德拉科温柔地看着我,眼睛里却有遮不住的忧伤,“这可不是在玩。”

“把事情想成在玩,会轻松一些。”我晃了晃他的手,“所以这个项链是要干什么的?刚刚说它杀死过麻瓜?”

“给邓布利多。”德拉科轻轻地说,“是贝拉给出的主意。他们商量好了,我也不得不去做,还得想办法带进霍格沃茨。”他迟疑了一下,“到时候,也得想办法让邓布利多知道……”

“这我知道。”我环顾了下四周,挽住他的胳膊,做出亲密的样子——实际上是为了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话,“我会想法子的,只要躲开斯内普教授,在学校里我还是有机会可以接触到邓布利多。”

“切莉。”德拉科的耳根有些红,他蹭了蹭我的额头。“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我用力拍了他一下,“刚刚那个柜子,是什么?”

“消失柜。”德拉科轻声解释到,“霍格沃茨有一个,在有求必应屋里,如果可以把两个柜子之间的连接打通,就可以从博金—博克店里直接进入霍格沃茨了。”

“所以他们的计划是……用这个把食死徒运进去吗?”我猛地反应过来,“有求必应屋?就是去年波特他们那个D.A组织用的地方?”

“对……”德拉科很挣扎,“神秘人希望我把它修好,有一天夜里,你生日前几天……你睡着以后,贝拉把我叫了出去,就是告诉我这些。”

怪不得,我突然想起来那持续了很多天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疼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还一直憋着……但是,如果真的把食死徒放进去了,学校怎么办?”

德拉科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一定能修的好,我知道,我不能让食死徒进学校,但是我又不能不做……”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韦斯莱笑话商店——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出来了,他们正在和莫丽姑妈拥抱——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德拉科的眼神变得空洞了起来,“切莉,我不得不这么做,爸爸和妈妈,都在他手里啊……”

“没关系。”我的眼睛有点发烫,挽着他的胳膊紧了紧,“我们一定可以的,会有别的办法的。”

德拉科无力地笑了笑。

“好啦!”我尽量让语气轻快一些,“我们得去找茜茜阿姨了,她能同意你一个人去我也挺惊讶的!别让她等急了。”

德拉科捏了捏我的脸:“因为有你在她才放心呀。”他抬头又看了看韦斯莱一家人,“你不去告个别吗?”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然后转过头凝望他。

“不用啦!”

“我只要陪着你就好。”

他们有一大家子人互相陪伴。

而我的德拉科,现在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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