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照片是不经意之下被拍到的，在靠左的边缘抓住了他一个回头“看的挺清楚的，可是这地儿在哪里？”

　　林进没看到照片背面，地址也就不清楚，不过能被拍到，也许两地相距不远。

　　“如果他有意躲着我的话……”我是怎么也找不到的，没说完的话里，有着不知所措和迷茫。

　　“也对，你现在要什么没什么，找到人你还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从季向空手里抢过照片，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是谁起的念头，却预示难收尾———

　　城镇不大，难得在一条闹市占了一个位置，买了简易的画架支撑在人流量最密集的交叉口。

　　摊开双手看了看，拿了这么多年画笔留下的老茧，虽然跟这里显得那么不相容，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代替的。

　　生活总要继续，不是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的，除了没有选一条阳光道之外，夹缝中也不缺阳光。

　　“这里画肖像几元一张？”没想到会意外的来了第一位客人，还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爷爷。

　　方天择愣了两秒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价格，您要是觉着我画的好，就随便给一点吧！”

　　第一桩生意就这么无声的落了尘，以为老爷爷走了，没想到十分钟过后，老爷爷领了一位盲女走过来。

　　方天择赶紧跟邻座借了一个凳子，放到盲女面前，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扶盲女坐下，替她收好盲杖，耳语了几句，就走了。

　　这下方天择慌了，正想喊住老人家，女孩子开口了“爷爷去溜达，你别怕，我就在这儿”。

　　如黄鹂一般脆银铃的声音在这闹市格格不入“那你知道你接下来要……”

　　“画我的脸，爷爷说你的画很好，让我给你做模特”盲女伸手触摸到画架，然后就是纸和画夹，坐稳了。

　　方天择本还心颤颤的犹豫，一看盲女比自己还镇定，心便放下的从布包里拿出炭笔准备好。

　　盲女对于要给自己画像的手艺人好奇的紧，其他人都好奇她是先天瞎还是后天瞎的，但他不好奇吗？

　　“你不问我，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方天择抿了抿嘴唇“我不问，我不喜欢揭人伤疤，如果你想说，我会听”。

　　盲女很喜欢他的态度，面容也不似刚才那么僵硬，笑了出来“嗯，谢谢你，其实我很怕出门的，但是今天我很开心”。

　　盲女长的很好看，脸小小的白净没有太多的瑕疵，除了几粒痣，方天择没有刻意美化她，照着脸全画了出来。

　　就这样硬生生僵坐了近两个小时，方天择的身体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咳咳咳～”。

　　掩唇轻咳，握拳抵住，还是让她听到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盲女从凳子上慢慢站起来，往前移动，盲杖不在手边，全靠剩余的感官，才不至于让她磕碰。

　　伤肺让寒风刺的生疼，想忍住却一发不可收拾，没办法，只能放下画笔，握住伸过来的那只手。

　　软软的像猫咪的肉掌，肉粉色的小小的肉嘟嘟的掌心好像汗湿了，似乎她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