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破釜沉舟

张妈妈端起酒杯:“这酒您喝得可好啊？”

李郅笑。

李郅自然是好酒。

张妈妈又问:“姑娘们伺候得可好？”

李郅半眯着双眼回味。

李郅也好。

张妈妈突然发作:“那就奇了怪了！我这儿美酒美人可都是真正的好货，爷你为什么拿个假的金锭来糊弄我啊？”

李郅哈哈大笑，端的是豪迈非常。

李郅我若是拿出个真的，妈妈又怎么舍得出来见我一面呢？

张妈妈愣住了:“什么意思？”

李郅眉色一转，双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小箱子，他打开手里木质的箱盖，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金锭子，李郅拿出来一个递给张妈妈，戏谑地道。

李郅妈妈再来看看这金子是真是假？

老鸨接过金子，猴急地咬了一下，立刻满脸堆笑:“真的真的！大爷要什么美酒美食，要什么姑娘，我啊，都给您好好地备上。”

李郅刻意压低了声音。

李郅妈妈说笑了，千端阁入会不是至少需要十锭金子做定金吗，我这里有五十锭，你看，够不够？

老鸨眼睛乱转，目光有些紧张和惶恐:“要多少？”

李郅五百两。

“什么时候？”

李郅马上！

老鸨摇头:“马上不行。都是头一天订，第二天拿的。”

李郅啪的一声合上箱子，没有一点儿犹豫作势要走。

老鸨急忙将他叫住:“哎等等，容我想想……”她沉吟良久，道:“好！你先在这里等我的消息，等会儿船靠岸了我就把货给你抬走。”

李郅这么说，船上现在就有？

老鸨哼了一声，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加急的买卖。”

李郅沉声道。

李郅抬走之前我要验货，这么大笔的买卖，我不放心。你带我去仓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那规矩！”

李郅冷冷一笑。

李郅规矩是人定的，妈妈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做买卖最重要的是买家卖家之间的诚信交易。一回生，二回熟。

老鸨的眼睛一直盯着李郅那满满装着金锭子的小箱子，已经来了，哪里还能放他走？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下定了决心:“行吧，跟我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李郅与那老鸨周旋的时候，上官紫苏领着大理寺的大队人马匆匆赶到了运河渡口。

尽管已经入春，冬日的寒意还没彻底消散，微风沿着江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沿着渡口向里望去，数千米外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花船，横亘其中，远远看去，人流如梭，不知凡几。

上官紫苏大骇，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船上。

黄三炮紫苏，现在该怎么办？老大会不会有事啊？”

黄三炮急得团团转。

上官紫苏那里有个摆渡的渔船！

数千米的距离，没有道路，上官紫苏左右环顾了一圈，立刻看到了一个摆渡的小舟，大喜过望，走了过去。

上官紫苏船家，可否跟上那艘大船？

来到跟前，上官紫苏从腰间系着的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