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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盛大伯来访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之盛七姑娘

自从那日大闹以后,从大娘子小姐到府内丫鬟婆子,对孔嬷嬷的培训班更是加倍尊重起来,谁也不敢再有丝毫的轻慢之心;尤其是墨兰,几乎是天天夹着尾巴做人。经过孔嬷嬷的前程教育,盛紘暂时理智战胜情感,连着半个月都睡在了王氏房里,让林小娘母女俩清醒清醒头脑,王氏日日红光满面,高兴得险些就要放鞭炮。要说这次盛紘是下了决心,至少要做出一个样子给孔嬷嬷看,十分有毅力的拒绝了林小娘的任何求见。

林小娘一看情形不对,终于祭出绝招,让儿子长枫趁着盛紘考教学问时,递上一副轻柔得青绢,上面用艳丽的朱砂写了一首哀怨的情诗,什么‘朝朝思君心欲碎,暮暮啼血泪如雨’之类的,盛紘读了之后顿时就柔情万千,某天半夜终于按捺不住去见了林小娘。

王氏知道后大怒,道:

香小娘真怕小妾有文化!

不过这次之后,盛紘也意识到不能对林小娘太过纵容,而林小娘也很乖觉的收敛了不少风头,墨兰也同样老实起来,在这样良好的学习氛围下,孔嬷嬷又细细指点了半个多月,待到长柏县试发榜之后,孔嬷嬷便告辞而去。盛紘又给孔嬷嬷添了许多箱笼充作束脩,可孔嬷嬷却留下一半,剩下都退了回去:

沈绣巧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带这许多东西,还以为我是打劫的呢。

最后几日,王氏婉转表示,希望孔嬷嬷可以给京中的故交写信,替家中女儿多多美言几句,算是给华兰以后的日子营造个条件,不料孔嬷嬷笑着推辞:

沈绣巧大姐儿又不是去做客的,她在京城是要长久住的,天长日久的,什么名声都要自己造出来的;如若我把大姐儿都夸到天上去了,回头那忠勤伯府指望太高,那反倒不妙。

这句话翻译成火星语就是:

期望值不要太高,太高了就容易失望,低一点反而更容易让华兰出彩,也不知王氏有没有听懂有些失望,于是孔嬷嬷又加了句:

沈绣巧大姐儿便是一面活招牌,待她生儿育女后立住了脚跟之后,我若是还能蹦哒,便可以替余下的几个姐儿喊两嗓子。

王氏想到了如兰,满脸笑容的道谢。

……

孔嬷嬷走了以后,几个女孩再度过回各自修行的日子,盛老太太就又把珺兰和明兰捉回去识字念书,并且又多加了一门新功课——女红,启蒙师傅由房妈妈暂代。房妈妈当年是陪嫁过来的一等大丫鬟,号称侯府女红第一把手,举凡纺织、缝纫、刺绣、鞋帽、编结,拼布林林总总无一部精,虽然如今人老眼花做不得精细的活计,但教教珺兰和明兰这样的菜鸟绰绰有余。

根据盛老太太和林小娘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房妈妈见珺兰学字读书一点就通,而明兰虽然不如珺兰一点就通,但是知道笨鸟先飞。但是房妈妈很担心珺兰只爱诗文不喜欢针凿,谁知道珺兰一开始就十分配合,拿出比读书认字更热忱的态度来学习,房妈妈又惊又喜,立刻全副武装的来训练珺兰,而明兰也在后面规规矩矩的跟着学习;于是珺兰和明兰上午跟着盛老太太读书,下午跟着房妈妈学女红,老太太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先让明兰在小布头上练习针法,先缝线条,直的要笔直,圆的要滚圆,针脚要细密像缝纫机踏出来的,间隔要均匀的完全一致,这是基本功,光是练习这个就足足费去了珺兰和明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房妈妈挑了个光头好的下午给珺兰和明兰考试,结果珺兰及格了,而明兰勉强及格了。

房妈妈有些奇怪:

盛如兰两个姐儿这般用心学,六姑娘怎么学女红偏就不如读书识字来的快又好呢?

珺兰笑了笑,然后说道:

盛漪兰(赵琬琰)房妈妈,这可不能怪六姐姐,这女红不仅要用心学,还要靠天分。我还觉得奇怪,娘的女红一点儿都不好,怎的我一开始学女红,就绣得如此的好。

这是珺兰最疑惑的地方,怎么想也不想通。

盛老太太听了,然后说道:

盛长枫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三岁就能吟诗,五岁就能写诗,能够将针凿女红学得这么好,那是因为你聪明伶俐,而且有天分。

盛老太太很是奇怪:

盛长枫明丫你这般喜欢女红么?甚至比读书都认真卖力。

明兰在学习完《千字文》之后,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作为一个深闺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到底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拿读书当饭吃,因为她考不了科举。还是在贵族子弟中博个才女的名声?

但珺兰根本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因为她觉得技多不压身。

作为嫡女的盛老太太当然会说:陶冶性情,怡心养品,华盖满京都,乃家族之光。

可是明兰不是嫡女呀,而且盛家也不是侯府,她根本进不去那种顶级的贵族社交圈。

而林小娘大约会说:在我成功的道路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可是明兰也不想当小老婆呀。

直到有一次,房妈妈随口说一件如意斋的中等绣品可以卖二三两银子之后,明兰忽然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努力方向——不论是读书太好或是理财太精都可能会被这个社会诟病,只有女红,保险又安全,既可以获得好名声,将来有个万一也算有一技傍身。

明兰把自己的想法稍稍润色后,如此回答祖母:

盛老太太女红实在,孙女学会以后,可以给祖母做暖帽,给父亲做鞋子,给母亲和姐姐妹妹绣香囊,还可以给哥哥们缝帕子。

盛漪兰(赵琬琰)祖母,我也想学好这些,好给你们做东西,而且孙女希望可以多为祖母做东西,这样孙女也可以好好的孝敬孝敬祖母。

盛老太太感动地眼眶都热了,把珺兰和明兰都搂在怀里揉了半天:

盛长枫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们了!

明兰一头雾水,盛老太太的理解是:读书不过得益在自身,女红却是惠及家人,孙女小小年纪就知道关心家人了。

为了增加学习的趣味性,盛老太太描了几朵简单的梅花给珺兰和明兰绣着玩,珺兰因为已经学过女红,很快就绣完了,可明兰却不一样,明兰很卖力的绣呀绣,刚绣完一朵半,已经春梅落尽,桃花初绽了,房妈妈刚叹了一口气,索性把那花样子添上了几笔,让明兰绣成桃花算了。

盛老太太梅花和桃花不一样呀,怎么能换的过去呢?

明兰小声抗议。

珺兰笑了笑说:

盛漪兰(赵琬琰)当然换得过去,等到你的女红学好了之后,你就能够把梅花换成桃花了。

盛长枫没事,你绣出来的差别不大。

盛老太太安慰她。

盛老太太……

待到四月,桃花灿烂时,京城里忠勤伯府来信说袁文绍将于月底出发迎亲,数着日子,不到几日便可以到登州。这边,盛紘的大堂兄盛维也到了;本来华兰的婚礼应该有舅舅在场,可是那王衍如今也是有官身,并不能随便离任,反倒只有盛维是料理生意的,可以自由行动;他这次带着次子长梧一起来贺喜,回头还要陪着长柏为华兰送亲到京城。

盛维随盛紘来寿安堂拜见之时,明兰正坐在炕几旁默默的看书,珺兰正坐在炕几旁背诵《爱莲说》:

盛漪兰(赵琬琰)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童音稚稚,朗朗背诵,小小的女孩摇头晃脑,憨态可掬,盛老太太端坐在炕上,侧首笑吟吟地听着,满眼都是温暖的欢喜。

盛维心里一动,又见盛老太太精神愉悦,面色红润,竟然比两年前见时还显得旺盛几分,便侧眼看了看珺兰与明兰。两个小女孩一见自己到来,立刻从炕上爬下来,乖乖的在一旁站好,见两个女孩如此知礼懂事,盛维很是欢喜,心里却更加明了。

给盛老太太见过礼以后,盛维笑吟吟的把珺兰和明兰揽过来道:

萧平宴(盛维)你们两个丫头,哪一个是六丫头,哪一个是七丫头?你们几个姐姐我都见过了,只有你们两个,每回来你家,你们两个都病着,如今可好了。

他长了一张国字方脸,颇有风霜之色,明明只比盛紘大了几岁,可看着却像打大了十岁似的,但是神情却十分的和蔼。

珺兰笑嘻嘻的规矩的上来行礼,似模似样的问好:

盛漪兰(赵琬琰)侄女一切都好,谢谢大伯伯的关怀;大伯伯好,大伯伯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明兰也跟着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盛老太太劳烦大伯伯惦记,是侄女的错。

脆脆的稚音,可说话却偏偏一副小大人的正经模样,屋里面几个大人都乐了,盛维尤其大笑,搂着珺兰不停地抖动,珺兰被笑得小脸憋红,心里愤懑道,她明明是规规矩矩的行礼好不好,可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能玩去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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