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的骄傲

直到真真切切坐在演播室里沈傲凝才惊觉，自己已经和身边当年的演员们格外陌生了。偶尔去潭拓寺拜访的几个人也只是和她聊聊近况，感慨一下当年。毕竟，她的美术赏析课和另一位老师的国学鉴赏课永远是演员们最爱的学科，因为可以偷偷睡觉。

沈傲凝又是个好脾气的，知道他们长期训练很不容易，遇见不小心睡着的学生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适倒是个例外，纪录片第一期就讲到了他们在训练营里早期跑操的过往。主持人为带动氛围询问谁是封神训练营里早起最困难的人。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定格在于适身上。

这个沈傲凝是不知晓的，因为每逢她的课，都能看到那个抬得高高的脑袋。他也许听不太懂，但总会给她正向的表达与回馈。

于适我只是要用我所有的时间来，做有意义的事。

身边的黄曦彦忍不住拆台。

黄曦彦比如多睡五分钟吗？

演播室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那尔那茜坐在她左手边，在录制的过程中挨她越来越近。她小心翼翼在沈傲凝耳边耳语。

那尔那茜我上次给你寄的马奶酒喝完了没 ？

沈傲凝浅浅点头，这些年封神的所有人都对她多有照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昏暗的人生里可以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涌现出那么多阳光且英勇的人。

沈傲凝度数好高，还好庙里没有人看我发酒疯。

那尔那茜那你这次出来，还会回去吗？

沈傲凝听此微微一愣，随后浅笑着摇头。

沈傲凝不回了。

她不会想到，这压低音量旁人都察觉不了的三言两语被于适听了去。男人直视镜头不敢有一点破绽，但内心最柔软的那部分早已被攻陷城池。

傲凝姐姐喝醉，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敢多想，只能不停活跃于主持人的问题来转移注意。

很快纪录片播放到了上课部分，其他几位老师都是拥有一定资质的中年教授，因此插入到沈傲凝的美术赏析课时观察室一片惊呼。普通的逼仄教室里，沈傲凝身着白色素裙站在讲台。裙上玄黑竹叶点缀。在投影ppt的微弱光影照射下熠熠生辉。

吴昕天呐傲凝当年就那么美吗？

李昀锐是吧跟我们都不是一个画质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嘴硬小狗默默红了脸。

沈傲凝没有我当时应该是化妆了。

沈傲凝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谦逊回应。

乌尔善导演在一旁微笑着补充。

乌尔善傲凝当年也是在国画界小有名气的新秀了，我当时也是看了她的美术作品，再一看年龄，刚成年不久，决定聘请她当我们美术指导兼老师。

于适实在没忍住开了口。

于适对，而且我们电影里朝歌的宫殿灵感来源就是傲凝姐姐的作品。

一句傲凝姐姐吸引了两位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关注，纷纷开始起哄询问。

于适满脸骄傲得看向四周，像是在炫耀什么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一场录制下来，大家都看到了太多当年的黑历史，也有五年前的心酸与不甘交会。录制结束导演提议约饭，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异议。沈傲凝见状也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