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川蝶-莲花争霸）二十八、儿女成双

此后几天，他们一直携手共游，赏美景尝美食，不亦乐乎。如今的他们，没有了以往的恩恩怨怨，有的只是无忧无虑的快乐。白玉川只觉得，此生已经圆满了，有小蝶在身边，还有他们血脉的延续。再加上不久之前，他也恢复了男儿身，可以真正地拥有小蝶了。

对他来说，这一生已经无憾了。他以前，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日。也因此，白玉川身上的戾气，到如今已经基本消散了。现在的他，更像是少年时的他，爱笑爱说。在小蝶眼中，他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再没有昔日的野心与欲望了。

而白玉川心里，其实他没怎么变，只是把一切不好的隐藏了下来。当然，也因为小蝶与儿子，他的戾气的确消减不少。对他来说，那些江湖霸业与野心，不是不在了，只是没有她们重要而已。为了小蝶与儿子，他愿意放下这一切。

所以，他把自己不好的那一面，完全隐藏了起来。在小蝶面前，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知道，小蝶喜欢这样子的他。

两人走走停停之间，欣赏了不少美景，也品尝了不少美食。这日子过得潇潇洒洒的，无忧无虑，也让他的心境平和了许多。南宫蝶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落在他眼中，只会让他的心变得更加温柔。当然了，这一份温柔与专注，只有小蝶能看得到。

在路人面前，白玉川哪怕是在笑，也一直是疏离与陌生的。除了小蝶，他距其他人于千里之外，看到他眼中的冷意，其他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他。

小蝶其实，也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她选择不说明而已。他可以变成如今的样子，已经够好的了，她已经满足了。毕竟每个人的性子，是不同的，她也不能强行让他完全改变自己。所以，在他面前，小蝶也一直是语笑嫣然的样子，一点忧虑也没有。

就这样，快乐的时光，总是无声无息地流逝了。转瞬即过，转眼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这一天，他们在一家客栈里，用午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久违的关于南宫家的消息。小蝶一听到南宫世家四个字，她就听得专注了起来。

白玉川持杯的手，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就继续若无其事地喝酒了。从旁边这一桌的客人对话中，小蝶听到了关于父兄的只言片语。

知道他们如今安好，重振了南宫世家的威名，又让南家世家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小蝶就彻底地安心了，只要他们好好的，她就不担心什么了。如今，只要白大哥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她相信，爹与大哥会好好地过下去的。

所以，她也就可以安心不少了。察觉到小蝶安心，放松下来的神情，白玉川无言地握住了她的手。“小蝶，你是不是想回去，看一看他们？”他的语气是询问的，不过其中却夹杂着一丝不安。小蝶明白，他在不安什么，他在担心，她若回去，一去不返怎么办。

小蝶回以莞尔一笑，回握住了他的手，“再过一段日子吧，以后再回去也不迟。”听到小蝶的回答，白玉川轻轻一笑，宛若梨花初绽，清雅出尘。

他也有想过，要让小蝶完全地割舍掉这份亲情，其实是不现实的。她心里，总是牵挂着亲人的，她的爹爹与兄长。也总有一日，小蝶肯定会提出，她要回南宫世家，去看看他们。如果自己阻止她回去，只会让小蝶不开心。可是，一想到小蝶会回到南宫世家，哪怕只是暂时的几天。

白玉川的心里，都是不舒服的。

又过了两天，他们还是在客栈中，小蝶忽然吃了一口，就跑了出去。白玉川见她脸色有变，又突然跑了出去，立即也跟了上去。然后，他看到小蝶，站在墙角处，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脸色苍白，她手捂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她又干呕了几下，才直起身子来。小蝶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来，仔细擦了一下嘴。她这才转过身来，也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白玉川。

白玉川慢慢走近了她，眼中闪现着担忧之色，“小蝶，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一下大夫？不如，我去请一个大夫过来，看看你的身体如何？”

小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反应是因为什么。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她刚才一吃鱼肉，就直接想吐了。不过，她还没能直接肯定下来，万一不是，岂不是让他白欢喜一场。所以，她听着他的话，顺势点了点头。

去请大夫过来，看一看，也好。万一，她只是身体不舒服呢。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种可能。所以，小蝶没有选择，立即把心中的猜测告诉白玉川。而是，她回到了客栈里，等着他去请大夫回来。后来，一个年旬三十有余的大夫，被他请来了。

大夫仔细把了脉之后，又问了一些关于她最近的近况。然后，大夫十分确定地向他们恭喜。“这位公子，恭喜啊恭喜，尊夫人这是有喜了。据脉象来看，已经一月有余了。不如，我开一些安胎药给你们，如何？”大夫的一声声恭喜，以及他随后说的话，已经印证了小蝶的猜测，没有错。

她果然是，又怀孕了。本以为，今生已经不可能发生这种喜事了。不过，自从神医助白大哥的身体，恢复如初之后。没想到这么快，她又有了孩子。小蝶十分开心，一脸笑容灿烂，望向一边有些愣住的白玉川。“白大哥，你不欢喜吗，愣着做什么？”

听到她的话，白玉川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那样沉稳内敛的人，此刻却高兴地像一个孩子似的。不过，他也算勉强稳住了，立即转身看向大夫。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他表示，安胎药，自然是要的。于是，大夫也高兴了起来，立即拿了纸笔过来。

等大夫离开之后，白玉川才转身看向小蝶，一脸的喜悦之色，压也压不住上扬的唇角。都昭示了，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欢喜。

是啊，上一次有儿子的时候，他根本不在身边。而且，事后他回来，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且那个时候，小蝶要隐瞒着爹与大哥，所以根本不敢让人知道这件事情。她只能躲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悄悄地把儿子生下来。

如今，她的丈夫就在眼前，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欢喜起来，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且，白玉川这一次，可以亲眼看到，他的孩子是如何出生的了。他可以陪伴在小蝶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直到孩子出生了。所以，两个人，都一样的愉悦。

相视一笑之后，他们就抱在了一起。不过，下一刻，白玉川又小心地避开了一些，免得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尽管此时此刻，小蝶的腹部，一点起伏也没有，根本看不到什么。

小蝶依偎在他怀中，好一会，她才道，“白大哥，你希望这一回，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只要是你生的，都一样的好。”话是这么说，不过白玉川心里，其实是希望，这一次能是女儿的。毕竟儿子已经有了，再来一个女儿，就儿女双全了。多好的事情啊，而且女儿比儿子可要贴心得多了。

如果是女儿，又能长得与小蝶十分相似，那么他就可以看看，小蝶小时候的样子了。毕竟当年，他进入南宫世家的时候，小蝶已经好几岁了。再以前的小蝶，他是没有看到过的。而且，女儿多让人心疼啊，白玉川心中这么想，嘴上却说着，一样好，一样好。

于是，他们不打算再到处转了，是时候回去了。对于儿子，已经有一两月没看到了，他们也是想念得紧了。如今，小蝶有了身子，自然要小心照顾，免得被磕磕碰碰到，就不好了了。

于是，白玉川与小蝶，就这样回到了家中。再次看到儿子时，他已经能跑得很快了，一看到娘亲回来，他就立即迈着那两条小短腿，向小蝶冲了过来。眼看着，下一刻，他就要扑进娘亲的怀里了。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离了地。

他一抬头，才发现是被自家爹爹给拎在了手里。没能如愿扑进娘亲的怀里，他很不高兴，扁了扁嘴，就要哭的模样。引得小蝶在一边，看着甚是心疼，刚要伸手抱他，又被白玉川制止了。

“小蝶，你忘了，你现在的身子不如以往。这个臭小子，刚才这么大力扑过来，万一没轻没重地伤到你的肚子，就不好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挺沉得了，你还是不要抱为好。”听到他的话，小蝶一想，也是啊。于是，她只能抱歉地看着自家小儿子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自家父亲拎在手里的儿子的脸，“儿子啊，娘只能以后再抱你了，现在身体不方便。”

他还那么小，自然是不理解娘亲的话，为何现在不能抱他。明明以前，娘都喜欢抱着他的，他觉得好委屈啊。可是下一刻，他就听到自家爹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臭小子你听着，你娘很快就要给你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所以这段日子，你要听话。”

小弟弟与小妹妹，小男孩脑子转了转，还是不怎么明白。不过，他倒是不闹了。被白玉川拎在手里，那小身子也不挣扎了。就这样，一家三口又住在了一起。

此后数月之中，小蝶安心养胎，至于白玉川嘛，他第一次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十分新奇。而且，自从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动了之后，白玉川更是时不时地贴在她肚皮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哪怕被她腹中的孩子，一脚踢在他脸上，白玉川也笑得十分开心。

就这样，转眼，便是几个月过去了。如今小蝶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这一天，意外突至，打破了这几个月以来的平静安宁。这一天，白玉川出去了，他去外面的城镇上买那些过日子需要的东西以及一些新鲜的食材。

他一走就是半天过去了，小蝶则待在家中，与儿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突然，外面的木门被叩响了，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

听到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小蝶的脸色微变，“是谁在外面？”

“我是过路的人，我实在是渴得厉害，这附近也没有河流小溪的。好不容易看到这边有人家，所以我过来问一问，可不可以给我一碗水喝？”过路的人，来求水的，小蝶眼中闪现狐疑之色。是真的如此，还是，别有目的呢。

如今，家中只有她一个怀孕的女人，以及幼小的儿子。万一他心怀不诡，她要如何应对呢。白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小蝶是想让那个人离开的。毕竟，现在只有她和儿子在，她实在是不愿意放外人进来。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可是，她若执意不让人家进来。

会不会显得更加心虚呢，他若是知道，此刻家中没有其他人在。他要是强行闯入，她也无可奈何。如果他只是求财还好，万一，他......毕竟自己这张脸，哪怕她怀了孕，也一样会引起别人觊觎的。这种事情，她早就遇到过。

于是，小蝶心念一转再转，好一会之后，她才决定，让那个人进来吧。而且，她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毫无惧色。让那个人，不敢生出异心来。

当小蝶出去，把门打开之时，那个男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容貌。果然，当他看到小蝶的容颜时，微微一愣。好一会，他才恢复了常色，跟着她进来了。他一进来，除了看到一个差不多两岁的小男孩之外，就没有看到旁人了。

他的心思微转，别有意味地问了一句，“你家夫君不在家啊，怎么让你一个妇道人家一个人在家里呢？”他为何这么说，难道真的有别的心思。

小蝶一边想着，面上却是一点异样也没有，平静如水。“他啊，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看时间，他也应该回来了，没事的。来，你喝水吧。”小蝶顺势递了一碗水给他，然后就平静地在另一边坐下，继续用言语逗弄着儿子。

那个男人一听，脸色微变了一下，就笑着把碗接了过去。他一边喝水，一边再次看向她，如此姣美的容颜，而且看她十指纤纤，根本不像做粗活的女人。十指纤纤白嫩，身上的衣衫料子，看着也不差。不过，为何会在这种地方住着呢。

也不是说这个屋子不好，只是这位置，有些偏僻了些。那个男人的眼珠一直在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他喝完了水，小蝶想，他总要离开了吧。他也的确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小蝶一直目送着他，“那你慢走，路上小心。”

她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脚步却是一步也没往前送一送他。那个男人的容貌，普通之极，只是脸上有一道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凶狠之气。哪怕，他一直是和善地笑着，也让小蝶心里不安。

看他脚步轻盈，恐怕是一个会武功的人。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刚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还等不及小蝶松一口气呢，那个人突然转身看向了她。一看到他脸上此刻的笑容，小蝶便知道，不好。她下意识地往一边退去，想要找一个武器拿在手里。

那个男人已经向她扑了过来，并且，如她所料，那个人是会武功的。而且他的武功不错，三两下，就制住了小蝶。

小蝶一直挣扎着，却又不敢动作过大，怕伤到自己的孩子。“你想要做什么，放开我？”

“美人，你就别骗我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你家夫君出去了，哪有这么快回来的。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也会遇到这样的美人。就算大了肚子，也一样美得如此让人心动啊。美人，我劝你，别乱动，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肚子里的这个，能不能保得下来了。”

居然用孩子威胁她，小蝶很气愤。可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如今身子重，连跑都跑不快。她也的确顾忌着腹中的孩子，万一他发狠，伤到孩子怎么办。可是，她也不能束手就擒，任他为所欲为啊。她一边尽量离他远点，一边试图威胁住他。

“你可知，我夫君是谁，你要是胆敢侮辱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为了美色，赔上自己的命，你可想清楚了，是否值得？”

那个男人笑了起来，他这一笑，那脸上的刀疤就更显狰狞了。“美人儿，你就不用再虚张声势了，管他是谁，老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来吧，美人，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小蝶眼看着，他的嘴就要亲过来了，立即羞愤之极。

下一刻，“啪”的一声，她打了他一耳光。这一巴掌，却激怒了他，他也随手就是一巴掌打上她的脸。要不是他的另一只手还抓着她，她说不定就被这一巴掌给扇得，跌出去了。可是饶是如此，小蝶的唇角，也流下血来。

她从小到大，都被父兄保护得好好的，后来又由白玉川护着她。她根本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与耳光，一时之间，小蝶羞愤交加。于是，她不管不顾地剧烈挣扎了起来，可是在一个大男人手中，她又如何能挣扎得出来呢。

那个男人也不再顾她的感受，强行要轻薄于她。

小蝶眼见如此，又扇了他一耳光，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于是，下一刻，她被那个男人一掌打了出去。身子撞上一旁的桌子，然后又跌落在地上。小蝶只觉得腹部剧烈疼痛了起来，也顾不上被撞到的地方，是不是痛了。

她捂着肚子，第一次如此惊慌，难道她今日只能以死保清白了吗？正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之中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她也不管是谁，立即大喊了起来，“快来人，救命啊......”那个男人自然也听到了这动静声，立即生气地要去抓地上的小蝶。可是，外面的人比他更快，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一个大男人，被人一脚踢飞，直到狠狠撞上墙，才跌落在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川。他一回来，就看到儿子向他跑来，一脸惊慌之色，眼有泪光。他便知，肯定是出事了。结果他一进来，就看到让他目呲欲裂的这一幕。

小蝶跌倒在地上，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还要伸手去抓她，白玉川想也不想地直接一脚将人踢飞了出去。他立即将小蝶扶了起来，才发现她脸有红痕，唇角流血，手却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之色。一看就知，她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白玉川本来已经消散不少的戾气，此刻倍增了起来，他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是他打得小蝶，白玉川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看死人的目光。“白，白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他，他......想要轻薄于我。还有，我的肚子好疼，孩子......”

敢伤他的妻儿，这个人，是活腻了。白玉川小心地将人抱在怀里，扶到一边的小塌上，让小蝶躺下。下一刻，他直接出手，将那个试图逃跑的男人一掌打翻在地。

在白玉川手下，那个男人毫无招架之力，生受了白玉川这一掌之后，他就吐血晕倒在地了。白玉川立即返回小蝶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小蝶，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我，我恐怕是要生了，快，去准备......”之前，这些事情，小蝶就告诉过他。而白玉川也特意去大夫那里，了解过。所以，此刻他除了满腔的怒火与心疼之外，倒是没有乱了手脚。他立即出去准备好一切，热水等等。

他准备，亲自为小蝶接生。他刚才把过小蝶的脉，还好，除了动了胎气，要生了以外，也没怎么受伤。当然，她脸上的外伤不算。

很快，小蝶的痛吟声，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