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上璃心
靖安侯府的春,总比别处迟半拍。惊蛰已过,庭中残雪融得只剩檐角零星白,可廊下穿堂风仍裹着料峭寒意,吹在人颈间,竟似还带着冬的余凉。
王默拢了拢身上月白锦缎斗篷,指尖触到微凉的缎面,才想起这是去年水清璃让人做的——说她体寒,春日风硬,特意选了最厚的缎子。她垂眸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捧着刚抄完的《往生咒》,沿抄手游廊缓步往西北角的小佛堂去。
今日是夫君水清渊的忌日。那个她十三岁后,被一顶红轿抬进来冲喜、到死都没看清几分面容的夫君,已走了整三年。
她的发只绾了个低髻,一支素银簪子斜插着,耳垂上连粒碎珠都无。可这般素净,反倒衬得她肌肤胜雪,黑曜石般的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