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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重制版) 神陨之墟(中)

凹凸世界season5

画面首先呈现的,并非战争,而是一片祥和瑰丽、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巍峨圣山——冰岛之星的全盛时期。圣山之巅,巨大的祭坛上,初代圣女正在与一个散发着温暖柔和光芒的朦胧虚影(显然是早期的创世神意志投影)订立契约。契约的内容化为金色的符文,烙印在圣山核心与圣女血脉之中:圣山一族,将成为守护“世界基石”纯净、净化“法则污染”、观测“世界平衡”的守望者。作为回报,圣山将获得与创世之力共鸣、净化万物的权能。

“圣山与我的契约,源于更早的纪元,远在七神使体系确立之前。” 创世神的声音带着追忆,“他们是我最信赖的‘监察者’与‘净化者’,而非奴仆或从神。直到……我犯下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错误。”

画面变幻,出现了七个逐渐清晰、散发着不同至高权柄气息的身影轮廓——正是七神使的雏形。创世神的声音变得沉重:“我创造了他们,赐予他们代行权柄、管理宇宙的职责。起初,一切尚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宇宙的扩张与文明的兴衰,我自身……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疏离。创造万物、维系法则,所带来的负荷与日俱增。我开始更多地将权柄下放,自己则逐渐陷入一种……类似‘沉睡’或‘冥想’的状态,以减缓自身的‘磨损’。”

“我将这视为必要的‘休息’,却忽略了最重要的隐患——我将过大的权柄,交给了七个拥有独立意志、却并非完美无缺的‘个体’。”

画面开始变得晦暗、混乱。显示出七神使之间逐渐出现的理念分歧、权力争夺、以及对某些宇宙现象(比如文明发展中必然产生的“恶”、“不公”、“绝望”)的不同处理态度。其中,力量、智慧、裁决三位的身影,在争论中显得尤为突出和……激进。

“分歧最初只是理念之争。但当我察觉不妥,试图干预、调整时,却发现……已经有些晚了。长期的代行,使得他们对自身权柄的掌控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甚至开始尝试……绕过我订立的某些底层法则,或者对其进行……‘有利’于他们自身理念或权柄稳固的‘解释’与‘微调’。”

创世神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自责:“而我,因为长期的‘疏离’与自身的‘磨损’,反应变得迟钝,干预的力量也大不如前。更可怕的是,我发现在他们身上,开始出现一种……连我都感到陌生的‘污染’迹象。那不是外来的,更像是他们长期接触宇宙的‘阴暗面’(战争、掠夺、欺骗、绝望),自身心性与权柄被潜移默化侵蚀、扭曲的产物。我称之为……‘神性之疡’。”

“我尝试净化,尝试引导,甚至想过……收回部分权柄。但阻力巨大,尤其是力量、智慧、裁决三位。他们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同盟,认为我的‘干预’是对他们‘功绩’的否定,是对宇宙‘进化’的阻碍。矛盾,在‘伊莱恩’事件上,彻底爆发。”

虚空中的画面骤然变得激烈、恐怖!展现的不再是后人流传的“创世神率众对抗毁灭之神”的史诗场景,而是一场充满了阴谋、背叛与血腥谋杀的真相!

画面显示,在宇宙的边缘,一片被称为“原初混沌”的荒芜星域,一个懵懂的、由纯粹“否定”与“毁灭”概念无意识汇聚形成的原始意志——即最初的“伊莱恩”,正在缓慢苏醒。祂并非天生邪恶,更像是一个宇宙的“免疫系统”或“清道夫”,本能地倾向于抹除那些过于扭曲、不稳定的存在与法则漏洞。然而,祂的存在本身,对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尤其是自身权柄可能也存在“漏洞”与“扭曲”的某些神使而言,是巨大的威胁!

“力量、智慧、裁决,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莱恩的潜在威胁,但并非想着如何引导或封印这个新生的、可能代表宇宙某种‘矫正机制’的原始意志。” 创世神的声音冰冷,带着刻骨的悲愤,“他们想的,是‘利用’!他们暗中引导、刺激伊莱恩,加速祂的苏醒与成长,并故意将一些文明实验失败产生的极端负面能量场、或者某些他们自己处理不了、又不想承认的‘法则bug’区域,暴露在伊莱恩的感知范围内,诱使伊莱恩去‘清理’。”

“他们的目的,一是借伊莱恩之手,清除某些他们不便亲自出手的‘麻烦’(比如一些知晓他们某些秘密的古老文明或个体);二是观察、研究伊莱恩的力量性质,试图掌握这种纯粹的‘毁灭’权柄;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邪恶’的‘外部敌人’,来转移内部矛盾,巩固他们的权威,并……为他们后续更大的计划铺路!”

雪莉和金(包括黑金)听得心神剧震!原来,所谓的“毁灭之神”,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场被精心策划、引导出来的阴谋产物?!

“我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 创世神继续叙述,画面显示祂的意志投影与力量、智慧、裁决发生激烈冲突,但似乎受到某种制约,无法全力施为。“伊莱恩在他们的‘喂养’与刺激下,以远超自然的速度成长、狂暴,失去了最初的懵懂,变成了真正充满毁灭欲望的怪物。而他们,则趁机将自己包装成‘救世主’,煽动其他神使、天使、乃至眷族文明,准备发动一场‘正义’的讨伐战争。实际上,这是一场灭口与夺取力量的狂欢!”

“那场战争,根本不是什么神魔对决!而是一场由三位神使主导,针对伊莱恩(这个被他们制造出来的怪物)、针对我(他们想削弱或禁锢我的干预能力)、以及针对所有可能阻碍他们计划的存在(比如忠诚的天使、察觉真相的骑士、以及像圣山这样不受他们完全控制的古老守望者)的……大清洗!”

画面展示了战争的片段:天使军团在不明指令下冲向伊莱恩的陷阱区域,成片陨落;圣殿骑士团被派往最危险的污染区,伤亡惨重;圣山圣女因试图沟通伊莱恩(想以净化之力安抚),反被裁决神使以“通敌”嫌疑审判、驱逐;而力量、智慧、裁决则在战场后方,冷漠地“收割”着伊莱恩散逸的力量与死亡者的元力精华,甚至……暗中对某些“不听话”的天使与骑士下手!

“我……被迫参战。” 创世神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悔恨,“为了尽量减少伤亡,为了阻止伊莱恩彻底暴走毁灭更多无辜,也为了……阻止那三个疯子的计划。但祂们早有准备,联合了部分被蒙蔽的神使,并利用我对宇宙法则的依赖与自身的‘磨损’,设下了针对我的陷阱。”

画面最后,定格在创世神的神格被一股混合了伊莱恩的毁灭之力、以及三位神使的背叛一击命中,轰然崩碎的场景!而伊莱恩,也在创世神最后的反击与神使们的“补刀”下,神格破碎,意志湮灭大半。

“我‘陨落’了,或者说,陷入了你们所见的这种残响状态。伊莱恩的主体意识也被击碎。但力量、智慧、裁决,他们也未能完全如愿。” 创世神看向雪莉,“伊莱恩破碎的神格与力量并未被他们完全吸收,而是污染了他们自身,这就是‘诅咒’的源头——那是伊莱恩的怨念、是被扭曲的宇宙矫正意志、以及他们自身罪孽的反噬,混合成的毒药。他们本想掌控毁灭,反而被毁灭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