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回溯,精准地锚定在了那个撕裂黎乐星最后宁静的致命时刻。当雷蛰在公主府花厅中,对那位将军说出“力天使已经来了”这句话时,影像的画面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切换到了黎乐星皇宫最核心、也最威严的议政主殿。
这里本应是黎乐星皇权与荣耀的象征,高耸的穹顶绘有浩瀚星图,巨大的廊柱雕刻着历代先皇的功绩与黎乐星的守护神兽,每一寸地砖都光可鉴人,每一缕空气都仿佛沉淀着千年的庄重与威仪。然而此刻,这金碧辉煌的殿堂,却被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亵渎与暴力意味的气息所污染、所凝固。
殿内原本侍立的文臣武将大多不见踪影,或许已被驱散,或许倒在了血泊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两列身穿黎乐星精锐制式战甲、却个个面色惨白、紧握武器微微颤抖的宫廷禁卫。他们如临大敌,目光死死锁定着大殿尽头,那本属于黎乐星皇帝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绝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红发的男人。他姿态慵懒地斜靠在镶嵌着星辰宝石的皇座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仿佛这不是他国的权力中枢,而是自家后花园里一把略显坚硬的躺椅。他穿着一身设计简约却透着不凡质感的暗红色服饰,额前红色的碎发下,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又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正是力天使——派厄斯。
与他的慵懒形成骇人对比的,是大殿中那几具尚未被移走的禁卫尸体。他们并非死于乱刃,而是被一种造型奇特、通体流转着暗红色能量光泽的金属长矛,以极其精准和暴力的方式,贯穿了胸腹或脖颈,死死钉在了光洁的地面上、或高大的廊柱上。紫黑色的血液顺着矛杆蜿蜒流下,在金色地砖上晕开一滩滩刺目的污渍,浓烈的血腥味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
派厄斯似乎对脚下和周围的尸体毫不在意,他甚至没去看那些如临深渊的活着的士兵。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几枚仅有手指长短、同样泛着暗红光泽的金属“小飞镖”,猩红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扫过下方那些紧绷的面孔,仿佛在挑选着什么有趣的玩具。
“啧,靶子就要有靶子的职业操守嘛。”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拖长的腔调,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站都站不稳,抖什么抖?放松点,我又不会把你们都戳死……嗯,暂时不会。”
他随意地拈起一枚“小飞镖”,在指尖转了转,猩红的眸子忽然定在了左侧队列中,一个看起来格外年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的士兵身上。
“就你吧,看起来比较……嗯,有趣。” 派厄斯嘴角的弧度扩大,那笑容天真又残忍。他手腕似乎极其随意地一抖——
嗖!
那枚小飞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痕,然而就在脱手的瞬间,它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魔力,体积迎风暴涨,形态拉伸变化!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根与地上那些夺命长矛一般无二、缠绕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暗红色战矛,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那名年轻士兵的胸口疾射而去!矛尖所向,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涟漪。
年轻士兵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训练有素的身体在本能驱使下想要闪避,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又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在眼中急速放大!他绝望地闭上眼,膝盖一软,向后瘫坐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央炸响!
一道炫目的银蓝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彗星,以比红色战矛更快的速度,从大殿侧方的巨型雕花窗户外激射而入!精准无比地,斜斜撞在了那根即将贯穿士兵胸膛的暗红战矛矛尖稍下的位置!
那银蓝流光是一枚边缘锋锐、高速旋转的菱形刀片,正是英灵梭的碎片之一!两股强大力量对撞,爆开一团刺眼的能量火花!那根威势骇人的暗红战矛,竟被这枚小小的刀片撞得偏离了方向,狠狠扎进了年轻士兵身旁一步之遥的地面,深入数尺,矛杆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哀鸣。而英灵梭碎片则在撞击后灵巧地弹开,悬浮在半空,微微嗡鸣。
“呼……呼……” 瘫坐在地的年轻士兵死里逃生,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大殿中所有幸存的士兵,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齐齐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哒、哒、哒……
记忆的回溯,精准地锚定在了那个撕裂黎乐星最后宁静的致命时刻。当雷蛰在公主府花厅中,对那位将军说出“力天使已经来了”这句话时,影像的画面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切换到了黎乐星皇宫最核心、也最威严的议政主殿。
这里本应是黎乐星皇权与荣耀的象征,高耸的穹顶绘有浩瀚星图,巨大的廊柱雕刻着历代先皇的功绩与黎乐星的守护神兽,每一寸地砖都光可鉴人,每一缕空气都仿佛沉淀着千年的庄重与威仪。然而此刻,这金碧辉煌的殿堂,却被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亵渎与暴力意味的气息所污染、所凝固。
殿内原本侍立的文臣武将大多不见踪影,或许已被驱散,或许倒在了血泊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两列身穿黎乐星精锐制式战甲、却个个面色惨白、紧握武器微微颤抖的宫廷禁卫。他们如临大敌,目光死死锁定着大殿尽头,那本属于黎乐星皇帝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绝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红发的男人。他姿态慵懒地斜靠在镶嵌着星辰宝石的皇座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仿佛这不是他国的权力中枢,而是自家后花园里一把略显坚硬的躺椅。他穿着一身设计简约却透着不凡质感的暗红色服饰,额前红色的碎发下,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又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正是力天使——派厄斯。
与他的慵懒形成骇人对比的,是大殿中那几具尚未被移走的禁卫尸体。他们并非死于乱刃,而是被一种造型奇特、通体流转着暗红色能量光泽的金属长矛,以极其精准和暴力的方式,贯穿了胸腹或脖颈,死死钉在了光洁的地面上、或高大的廊柱上。紫黑色的血液顺着矛杆蜿蜒流下,在金色地砖上晕开一滩滩刺目的污渍,浓烈的血腥味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
派厄斯似乎对脚下和周围的尸体毫不在意,他甚至没去看那些如临深渊的活着的士兵。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几枚仅有手指长短、同样泛着暗红光泽的金属“小飞镖”,猩红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扫过下方那些紧绷的面孔,仿佛在挑选着什么有趣的玩具。
“啧,靶子就要有靶子的职业操守嘛。”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拖长的腔调,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站都站不稳,抖什么抖?放松点,我又不会把你们都戳死……嗯,暂时不会。”
他随意地拈起一枚“小飞镖”,在指尖转了转,猩红的眸子忽然定在了左侧队列中,一个看起来格外年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的士兵身上。
“就你吧,看起来比较……嗯,有趣。” 派厄斯嘴角的弧度扩大,那笑容天真又残忍。他手腕似乎极其随意地一抖——
嗖!
那枚小飞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痕,然而就在脱手的瞬间,它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魔力,体积迎风暴涨,形态拉伸变化!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根与地上那些夺命长矛一般无二、缠绕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暗红色战矛,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那名年轻士兵的胸口疾射而去!矛尖所向,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涟漪。
年轻士兵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训练有素的身体在本能驱使下想要闪避,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又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在眼中急速放大!他绝望地闭上眼,膝盖一软,向后瘫坐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央炸响!
一道炫目的银蓝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彗星,以比红色战矛更快的速度,从大殿侧方的巨型雕花窗户外激射而入!精准无比地,斜斜撞在了那根即将贯穿士兵胸膛的暗红战矛矛尖稍下的位置!
那银蓝流光是一枚边缘锋锐、高速旋转的菱形刀片,正是英灵梭的碎片之一!两股强大力量对撞,爆开一团刺眼的能量火花!那根威势骇人的暗红战矛,竟被这枚小小的刀片撞得偏离了方向,狠狠扎进了年轻士兵身旁一步之遥的地面,深入数尺,矛杆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哀鸣。而英灵梭碎片则在撞击后灵巧地弹开,悬浮在半空,微微嗡鸣。
“呼……呼……” 瘫坐在地的年轻士兵死里逃生,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大殿中所有幸存的士兵,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齐齐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哒、哒、哒……
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从被撞破的窗户方向传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伴随着脚步声,两道身影并肩走入了这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大殿。
走在前方的,是身着黎乐星皇帝朝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与雪莉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威严的男子,正是雪莉的长兄,新任黎皇。他脸色铁青,眼神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但行走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仪。
而走在他身旁,略微靠前半步的,正是雪莉。
她已换下了在公主府会见雷蛰时那身繁复的宫装,重新穿上了那套标志性的银白色贴身战甲,只是未来得及披上披风。银发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拂过她冷若冰霜的脸颊。那双罗兰紫色的眼眸,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王座上那个红发身影,以及殿中的血腥。她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则握着一柄通体玄黑、刃带星芒的长刀——龙刀。方才击偏战矛的英灵梭碎片,如同归巢的乳燕,悄无声息地汇入她身侧隐约流转的银色光晕之中。
无需任何命令,挡在路径上的士兵如同潮水般迅速向两侧退开,垂首肃立,为他们的皇帝与公主,让出一条直通王座的、染血的道路。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重新燃起了微弱却坚定的火光。
派厄斯依旧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支颐,猩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来的两人,尤其是雪莉。他仿佛没看到自己投出的“玩具”被击落,也没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总算来了么?” 派厄斯拖长了语调,仿佛等待已久,“让我好等啊。这椅子……硬了点,不如我们神使座下的舒服。”
黎皇在距离王座十步之外停下,他强压着怒气,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不知力天使驾临我黎乐星,有何贵干?为何……杀伤我宫中禁卫,擅坐我黎乐星皇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派厄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摆那些没用的君臣礼节和兴师问罪的架势了。直接说正事吧,我懒得绕弯子。”
他坐直了一些,虽然姿态依旧随意,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戏谑的光芒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漠然。他清了清嗓子,用宣布天气般平淡,却又带着无形重压的语气说道:
“我是来,向你们黎乐星皇室,颁布一个‘好消息’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黎皇,最终定格在雪莉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不安的弧度:
“从今天起,黎乐星,正式归属于力量神使赛勒克恩大人麾下。你们……很荣幸。”
“归属?” 雪莉开口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词汇,“力天使的意思,是要我们黎乐星,成为力量神使的……‘眷族’?”
“对啊!” 派厄斯一拍手掌,仿佛在赞许她的“聪明”,笑容扩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高兴吧?这可是无数星球求都求不来的荣耀!神使大人格外开恩,看中了你们黎乐星的……嗯,潜力。特别是……”
他的目光变得更具穿透性,如同实质般落在雪莉身上,那眼神不再有丝毫玩笑,只剩下纯粹的、评估货物般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神使大人还特意吩咐了,要请你们黎乐星这位……‘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前往众神之座。神使大人有意,亲自为你加冕,赐予你天使的荣光与力量,让你……永远地、忠诚地,效忠于他。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小公主。”
平台外,金听得握紧了拳头,灿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愤怒:“这力天使,就这么打算……直接上门,用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要把雪莉姐姐和整个黎乐星都强行带走吗?也太霸道了!”
紫堂真不知何时已与雷蛰交换,重新站在了雪莉身边。他闻言,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若真如此容易就能将她和黎乐星带走,那她‘黎乐星第一强者’的称号,以及黎乐星千年皇室的尊严,岂不是如同儿戏?”
雪莉似乎对他还在身边有些意外,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紫堂真目光依旧落在影像上,语气淡然:“怎么,这么想我走?这段记忆,或许我比雷蛰更适合在场。” 他意有所指。
影像中,面对派厄斯那如同恩赐般的宣告和毫不掩饰的觊觎,雪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变得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弄。
“哈哈哈!” 她抬起头,罗兰紫的眼眸直视着派厄斯,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那嘲弄笑意下隐藏的锐利锋芒,“让我们黎乐星,跟着力量神使‘混’?听起来……还真是万分‘荣幸’啊!”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脸色极其难看的黎皇,语气仿佛真的在征求意见:“陛下,您觉得呢?这份‘厚礼’,我们黎乐星……接,还是不接?”
黎皇紧握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迎着派厄斯似笑非笑的目光,又看向妹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力天使阁下,黎乐星自建国以来,效忠的乃是创世神订立的秩序与法则,历代君主与子民,只向创世神及其认可的正统代行者奉献忠诚。此事,作为代行神职、执掌部分创世权柄的力量神使……不会不知道吧?” 他将“创世神”和“正统代行者”几个字咬得略重,既是强调黎乐星的立场,也是在隐晦地质疑力量神使此举的“正当性”。
派厄斯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创世神”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霾与不耐。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甚至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格外刺耳。
“好,很好。” 派厄斯停止了鼓掌,他慢慢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虽然依旧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但那股慵懒的气息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沉睡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明白了。” 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眸扫过黎皇,最终定格在雪莉身上,声音拖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恍然”,“原来你们是打算……和当年的雷王星一样,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雪莉上前一步,将黎皇隐隐护在身后半步,手中的龙刀微微抬起,刀尖斜指地面,她迎上派厄斯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对我们用强?就像当年对付雷王星那样?还是说……如果我们反抗到底,您就打算像毁灭‘漂流星’那样,让黎乐星也化作宇宙尘埃?”
“雷王星……是被力量神使……” 黎皇瞳孔剧震,虽然早有猜测,但被妹妹如此直白地说出,仍感一阵寒意。
“嘘——!” 派厄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扩大,显得诡异而危险,“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我可没说过哦~小公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一步步,缓缓从王座的台阶上走下。每走下一级台阶,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更重一分,空气中仿佛有粘稠的血色能量在悄然弥漫。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正好与站在下方的雪莉平视……或者说,依旧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睥睨。
他看着雪莉,看着她手中那柄龙刀隐隐流转的星芒,看着她身侧那些蓄势待发的银蓝色光点,猩红的眼眸中,兴趣与某种更深的、冰冷的情绪交织。
“雪莉,” 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了些,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要不要……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最后一次。”
雪莉握紧了龙刀,指节微微泛白,但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甚至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微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能不能做神使的‘眷族’,得看我们黎乐星自己的本事和意愿。而能不能将我们‘归属’到神使手里……”
她顿了顿,罗兰紫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碎裂,寒冰凝结:
“那就是神使大人的本事了。”
死寂。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些细微的血腥味都停止了流动。所有幸存的士兵,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派厄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肆意,充满了某种被彻底触怒后的暴虐与兴奋,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冲撞,震得人耳膜生疼,连穹顶的星辰绘卷仿佛都随之颤动。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用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们啊!你们啊!” 他一边笑,一边用猩红的眼眸扫过雪莉和黎皇,那眼神如同在看两个不自量力、却异常有趣的玩具,“一个又一个,都是这样!都喜欢把送到嘴边的好消息、天大的造化……硬生生变成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坏消息!劝都劝不回,拉都拉不住!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扭曲,甚至带上了几分女巫般尖利诡异的尾音。他抬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副造型奇特、镜片猩红的单边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在了自己的右眼上。戴上眼镜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那玩世不恭与癫狂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与一种非人的漠然。
雪莉在他戴上眼镜、气息变化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无需任何思考,战斗的本能让她瞬间将戒备提升到极致!心念狂催,身侧银光大盛!
嗡——!!!
环云梭被彻底唤醒!数百枚边缘流转着毁灭性能量的银色刀片,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蜂群,从她周身虚空中狂涌而出!它们并非胡乱飞舞,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迅速在她身体周围组合、排列,形成了内外三层、缓缓逆向旋转的、精密而致命的刀轮矩阵!最内层护住周身,中层蓄势待发,外层锋刃向外,银光流转,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共鸣,将她与黎皇牢牢护在中心。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因这骤然爆发的锋锐之气下降了许多。
“也怪我,” 派厄斯的声音透过那猩红的镜片传来,冰冷,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残酷,“是话说得太‘客气’了。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错以为……神明的意志,是可以被凡人的愚蠢和倔强所忤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