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瞬间变了。
“是。马上到。”
挂掉电话,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怎么了?”鞠婧祎拿着菜刀,转头看他。
“紧急任务。”他已经换上了作战靴,正在系鞋带,“有突发事件,需要全员集结。”
“现在?”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那你晚饭——”
“不吃了。”他系好鞋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对不起,我得走了。”
“等等——”她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鞠婧祎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菜刀,砧板上是切了一半的番茄和黄瓜。锅里烧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薰蜡烛还没点,孤零零地站在餐桌中央。
她愣了很久。
然后放下菜刀,关掉火,把食材收进冰箱。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根没点的蜡烛,发了很久的呆。
她没有哭,也没有生气。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是特警,随时可能出任务,随时可能失联,随时可能从她身边消失。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被突然抛下的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但又怕打扰他执行任务。犹豫了很久,只发了一条:
“注意安全。我等你。”
然后关了灯,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睁着眼睛等天亮。
成清昀再次联系她,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她发了很多消息,他一条都没有回。她不敢打电话,怕铃声暴露他的位置。她只能等。
第三天深夜,手机终于响了。
“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还好吗?”她问,声音很轻,怕说重了会让他更累。
“还好。任务结束了。”
“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他说,“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她顿了顿,“你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你声音都哑了,肯定好几天没好好吃饭。”
“……”
“我在你宿舍。冰箱里有番茄和黄瓜,还有面条。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下面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但她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疲惫,是感动。
“成清昀,”她说,“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是担心你。你平安回来就好。”
“嗯。”
“快回来吧。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这是成清昀第一次主动说“想你”。
鞠婧祎挂了电话,抱着手机在被子里笑了很久。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成清昀回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他推开宿舍门,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鞠婧祎裹着一条毯子,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她的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很不安稳。
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煎得刚刚好,但因为放太久,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