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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五六年，再回到这个家，姜瑾安望着大门，熟悉又陌生
邻居阿姨领着孩子回来，看到她愣了愣，然后柔和地笑了
邻居阿姨：是安安吧？回来啦？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变漂亮啦。
苏新皓侧头，也跟阿姨打了个招呼
门开了，苏新皓的父亲站在门口，姜瑾安轻声喊了句
叔叔。
苏父：这……瑾安……快快快！快进来！
苏父似乎很局促，他从鞋柜里拆了双新拖鞋给她
姜瑾安默默换好鞋，跟在苏新皓后面进到里屋
家里的初设布局没变，和她离开家前是一样的
姜母：这谁回来了？
冷不丁听到姜母的声音，姜瑾安装作听不到，还好苏新皓帮忙解围
我去买东西碰到姐姐的，就带她回来看看。
姜母：有什么好看的，你一天天真是闲的。
行了，妈，我带姐姐去我房间。
苏新皓拉着姜瑾安的胳膊带她逃离现场，后者一直沉默不语，他也不好再让母女俩碰面
姐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在房间呆着就好。
他去厨房给姜瑾安热了盘炒面，她只吃了一口就知道这是姜母做的，这么多年，味道一直没变
和小时候一样好吃
苏新皓，以后……还是别找我了。
那不行，你是我姐！你不回来可以，但你管不着我主动找你。
随便。
她吃完炒面，觉得这一趟果然来的毫无意义
我洗碗吧。
她不想事事都麻烦苏新皓，人家按理来讲完全没必要管她，她也不想欠人情
嗯……
没等苏新皓答应，她已经开了门端着盘子出去，苏父见她要洗碗还拦了一下
苏父：安安你别动，放那儿等下帅帅洗！
不用，我来就好了叔叔。
苏父：嘿这小丫头，不听话真是……难得回来一次……
姜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就洗个盘子，苏新皓还跟着她，被她瞪了后乖乖在门口等着
姜瑾安洗了盘子，心不在焉地拿布擦拭盘子上的水渍，水池边还放着几只玻璃杯，估计是洗好随手放的
她便顺手擦了一起收拾，不料擦最后一只时手一打滑，玻璃杯脱了手
“咔嚓”
玻璃渣四溅
姜瑾安下意识一抖，耳边仿佛响起姜母气急败坏的责骂声
“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啊！”
她连忙拿扫把和簸箕蹲下去想打扫，手都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
一只手拉住她，苏新皓把姜瑾安扶起来
我来。
姜母的声音在客厅悠悠响起
姜母：连杯子都能打碎啊？还能做些什么……
我……
姜瑾安露出无措的神情，苏新皓心一痛
不要紧，一个杯子而已。
苏新皓，对不起，我只是……
姐姐，没事。
他提高嗓音，像是说给姜母听的
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受伤就好！谁不会打碎东西呢？
苏新皓一边安抚姜瑾安的情绪一边打扫地面，等一切都弄好，他让她联系张极来接她
爸，我送姐姐下楼。
苏父还在劝姜母，闻言就摆摆手，让他去
姜瑾安把脸埋在围巾里，十几岁的事情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姐姐……
我现在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总有人担心你的啊。
姜瑾安抬头看向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苏新皓，他的眼神坚定无比
姐姐，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
苏新皓，别说了。
我是你弟弟，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
姜瑾安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
当年我年纪小，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不一样了。
姐姐，我再这么叫你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躲避了？
姜瑾安撇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以……把他当做家人吗？
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应该是张极打来的，她没有动，苏新皓也没有说
我得走了。
好……
她绕开苏新皓，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宝宝，我到了。
我马上来。
姐姐！
姜瑾安咬紧下唇，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她看向苏新皓，像是看到过去总黏在自己身边一口一个姐姐的小男孩
欸——
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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