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有人为我摘海棠花摔了个狗啃泥,十八岁那年,有人为我绣盖头弄伤了手,二十八岁那年,有人为我寻解药...一去不复返。好巧,这些都是同一个人。”
菲洛又被噩梦惊醒,汗珠打湿了鬓发,她猛然起身看向床边卧着的人,那人就着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床边守了她一夜。这眉眼,再熟悉不过了,她小心翼翼的扶上男人的脸颊,却不由自主的捏了一 下。
“嘶...小洛,你叫醒人的方式还真特别。”道林刚想用手扶上她那双手,却被菲洛害羞似的一把抽回。
“道林,我梦见我们分开了,你...去哪里了?”菲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眼眶发红楚楚可怜,仿若一颗水蜜桃
道林轻轻握上她的手,十指并拢放在自己胸前:“小洛,这里专属于你的心跳。你若不在,这颗心便不会再为你跳动,我们两个谁离了谁,都不行。”
菲洛听完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眉眼不再皱起,反而舒展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位是首辅不起眼的小女儿。另一位,是首辅好友镇北侯的独子,镇北侯当年战死沙场,其夫人生下儿子后便一呼而去。皇帝特此恩赐镇北侯遗孀与首辅家小女儿结亲
“小洛,成亲的盖头我已经给你绣好了,婚服等不了几日便能送来,首辅大人已经将你我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初九,便是后天,届时你便是我道林这辈子唯一的妻了。”
菲洛也幸福的笑了笑,看着那双都是她的眼睛,谁能想到这个少年战场上是像他父亲那样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与她相处起来,却两模两样
“咳咳……道林,你昨晚一直这样睡,后背一定很疼吧,我来给你按摩吧。”
皮肤上的接触最为敏感,道林享受其中,少女的双手拂过她的脸颊,最先闻到的的是一股花香
六月初九,两人大婚。这是道林与菲洛这辈子幸福的一天之一。
“小洛,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嗯,道林,我们天生就该纠缠在一起。”
——
“这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这里不是我的家……阿爹,娘亲,道林……你们都在哪里?”
执笔之人望着这个游走在桥上的姑娘不由得叹了口气大声喊道:“小姑娘,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还是快些走过这桥,回去吧!”
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着菲洛,她走过了这桥便看见一片曙光。
又醒来了……不过这次,身旁的道林怎么消失了?她望向铜镜了自己,显然没有十八岁的年轻和娇嫩,起身走出房门问向丫鬟,原来这是二十八岁的自己
长年咳血吃药,让她看向桌子上的药产生了一种恶心的感觉,母亲闻声赶来看到了醒来的她:“洛儿,三个月了……你终于醒来了!”
“阿娘,你和父亲当我死了就行,道林呢,我怎么没有见到他?”
“小林……他早在为你寻解药的路上死了,还好药被信鸽带回,方且留你一命,都过去了,咱们要拿的起放的下重新面对生活啊!”
死了?
“不可能,死的那个应该是我,我刚才明明去了奈何桥!”
“那便是解药救了你一命,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洛儿,不要再为死去的人缅怀了”
“没有!我明明才和他成亲,不会的,不会死的,你们都是骗我的!他明明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说爱我,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就在我附近!”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小洛,我好不容易回到这一天,真开心又能再见到你了,我的心跳由你而生,你要替我活下去”
——
二十八岁的菲洛看着梳妆台上的一封诀别信,泪眼婆娑
“小洛,我的魂魄永远留在你身边,我们纠缠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菲洛望向窗外,恰似那位少年向她招手:“小洛,这朵海棠花真衬你!”
她的头发被风轻轻的吹起,好似有人吻过她的脸颊。
又恰似大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