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客厅的暖光还亮着微光。
她鬓边的碎发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洗发水清香,走到卧室门口,真艺忽然翻了个身,怀里的小布偶“啪嗒”落在地毯上,权志龙脚步骤然放轻,将林汐轻轻放在床沿,又蹲下身捡起布偶,指尖蹭过女儿温热的脸颊——小家伙睡熟时睫毛颤了颤,嘴角还沾着点睡前喝的牛奶渍,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糖。
林汐靠在他怀里,眼皮发沉,却还不忘轻声说。
林汐“明天要赶早场,道具组说要提前搭雪景,得提前去片场做造型,别睡过头了。”
权志龙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权志龙“放心睡,我定了闹钟,到点叫你。”
他坐在床边,看着妻女熟睡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刚才和酒店安保负责人又确认了一遍,从凌晨五点开始,每层楼会有保安定点巡逻,消防通道也加了电子锁,连电梯里都多装了身份核验装置,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蒙着层灰蓝,片场的车灯在积雪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光痕。
林汐刚推开车门,寒风就裹着雪粒扑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就见咏梅举着两杯热豆浆快步走来,塑料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咏梅“知道你早上起得急,让助理多带了一杯,趁热喝。”
段奕宏跟在后面,手里的暖手宝裹着米白色绒套,递过来时还带着体温。
段奕宏“今天拍雪地逃亡的戏,雪没化透,踩进去凉得很,这个你揣在怀里,别冻着腰。”
林汐接过豆浆和暖手宝,心里一阵暖。
林汐“谢谢咏梅姐、奕宏哥,你们也注意保暖。”
正说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秀智”的名字,她走到布景板后的僻静处接起,就见裴秀智坐在化妆间里,身后化妆师正拿着卷发棒调试温度,背景里还能听到卷发棒加热的“滋滋”声。
-
裴秀智【通话】“小汐,你看珠泫的ins了吗?”
裴秀智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把照片凑到镜头前——画面里四个穿着浅灰色练习生制服的女孩挤在镜子前,林汐举着写有“出道”的纸牌,裴珠泫正帮她把歪掉的发卡别正,照片角落还贴着张泛黄的“练习计划”便签。
裴秀智【通话】“她今早发了张咱们以前练舞室的合照,配文‘有些选择,值得永远支持’,底下还特意提了句‘历史不该被遗忘’,明眼人都知道是在帮你说话呢!”
裴秀智【通话】“还有昨天晚上,她还发了张咱们练舞结束后的合照,”
裴秀智又切换到另一张照片,画面里四个女孩瘫坐在地板上,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却对着镜头比耶。
裴秀智【通话】“配文‘一起走过的日子,从来都不是过去式’,还标了‘iiby forever’的话题,就是想悄悄告诉大家,咱们姐妹的感情一直都好。”
林汐连忙点开ins,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老照片,记忆突然翻涌——那是她们刚出道前的练习室,地板上还留着练舞时磨出的划痕,裴珠泫总在她练到腿软时递瓶温水。
评论区里,有人问“是不是在回应最近的事”,裴珠泫没直接回复,却悄悄点赞了几条“姐姐们的情谊好让人羡慕”的留言,连带着之前围绕团队的零散争议,也因为这条动态平和了不少。
裴秀智【通话】“对了,知恩昨天私下给我打电话。”
裴秀智的声音突然软下来,镜头里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裴秀智【通话】“哭着说不是不想帮你,是日本主办方威胁她,要是敢替你说话,就取消接下来的三场巡演,还会联合其他品牌封杀她。”
裴秀智补充道。
裴秀智【通话】“珠泫知道后,特意给知恩发了消息,说等她巡演结束回韩国,咱们四个聚聚,外界的声音不用太在意。”
林汐握着手机的指节轻轻泛白,看向远处正在搭雪景的工作人员——几个道具组的师傅正弯腰铺稻草,雪粒落在他们的棉帽上,很快积了层薄薄的白。
林汐【通话】“我知道了,珠泫姐还是老样子,永远这么通透。既不盲从舆论,也不冷落朋友。其实我没怪知恩,她在日本的处境确实难。”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揣进外套内兜,暖手宝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心里的憋闷渐渐散了些。
刚转身要走向片场,陈妍就举着手机跑过来,雪地被踩得“咯吱”响,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陈妍“小汐!日本那边有理性粉丝自发组织了支持林汐的线下活动,还在推特上发了澄清长文,说《烽火之下》是还原历史,不是抹黑,现在已经有上万人转发了!”
林汐点开推特,就见置顶的长文里,详细列举了电影的史料依据,还附上了王导之前接受采访时的发言——“我们拍这部戏,不是为了渲染仇恨,而是为了记住战争里普通人的苦难,珍惜现在的和平”。
往下翻,一条评论带着二战日记的照片,文字写着“爷爷当年是日军后勤兵,日记里写着‘看到平民挨饿,我才知道战争有多残忍’,记录这些不是抹黑,是对受害者的尊重”,下面还跟着上百条赞同的回复。
上午拍雪地逃亡戏时,林汐穿着单薄的棉布旗袍,刚踩进积雪就打了个寒颤——雪没到脚踝,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她却立刻调整状态,牵着小演员的手往前跑,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坚定。
权志龙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厚厚的羽绒服,每次导演喊“卡”,他就立刻跑过去,把衣服裹在她身上,再递过保温杯。
权志龙“刚热的姜茶,喝两口暖暖身子,别硬撑。”
林汐笑着摇头。
林汐“没事,这样拍出来才真实,你看林墨刚才跑的时候,雪粒沾在裤脚的样子多自然。”
正说着,就见真艺拿着个暖宝宝跑过来,踮起脚尖往她手里塞。
权真艺“妈妈,这个给你,苏念姐姐说贴在衣服里最暖和,我帮你贴好不好?”
林汐蹲下身,任由女儿把暖宝宝贴在自己腰侧,指尖揉了揉她冻得发红的耳朵。
林汐“谢谢宝贝,你自己也别冻着。”
中午休息时,剧组收到个印着韩文的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盒参鸡汤,每个盒子上都贴着张手写便签,字迹娟秀。
“祝林汐老师拍戏顺利,来自日本的支持者。”
张译笑着说。
张译“看来不管哪里,都有明事理的人,咱们的戏没白拍。”
林汐看着便签上的字,忽然想起之前合作过的日本女演员,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下午拍“破庙分干粮”的重场戏时,破庙里的煤油灯泛着昏黄的光,林汐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饼,看着林墨饰演的小孤儿咽口水的模样,眼底先泛起了红。
她把饼递过去时,指尖刻意顿了顿,指腹蹭过孩子冻得开裂的手,王导在监视器后眼睛一亮,喊“过”时忍不住鼓掌。
龙套“小汐这眼神,把女教师又心疼又要硬撑的劲儿演活了!”——王导
收工时,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发梢,很快化成水珠。
权志龙牵着林汐的手,掌心裹着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真艺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雪球,蹦蹦跳跳地说。
权真艺“爸爸,妈妈,刚才苏念姐姐和知夏姐姐说片场后面有片空地,咱们明天拍完戏去堆雪人好不好?要堆个戴围巾的雪人!”
权志龙笑着点头。
权志龙“好,明天我让工作人员带个胡萝卜当雪人的鼻子。”
林汐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掏出手机给裴珠泫回了条消息。
-
林汐【消息】“谢啦,你的ins我看到了,等戏拍完回韩国,咱们四个一起吃烤肉。”
-
回到酒店,林汐刚洗漱完,就接到了江弃的电话。
-
江弃【通话】“小汐,国内有个历史纪录片团队联系我们。”
江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混着键盘敲击声。
江弃【通话】“想邀请你担任特邀解说,他们说看了《烽火之下》的拍摄花絮,觉得你对历史题材的理解很到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汐走到卧室门口,就见权志龙正帮真艺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响里,真艺拿着梳子歪头看他,小模样乖巧得很。
她笑着说。
林汐【通话】“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
挂了电话,权志龙刚好关掉吹风机,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权志龙“想接就接,我支持你。你对历史的敬畏心,本来就该让更多人看到。”
林汐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忽然踏实下来——不管遇到多少争议,身边有家人的陪伴、朋友的坚定支持,还有跨越国界的理解,就足够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会有更多挑战,但只要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就一定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