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间里很安静，陈妍递来温水。
“刚才Jennie那话也太冲了，一次又一次这样。”
林汐喝了口温水，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的波澜渐渐平复。
“小孩子气而已。”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腕表上，表带松着的两格空隙里，漏进细碎的光。
“跟后辈计较，倒显得我没格局了。”
『时间转换——』
保姆车里，Lisa正晃着腿哼刚在典礼上听到的热门歌曲，尾音被她唱得黏糊糊的，朴彩英跟着节奏轻轻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金智秀攥着裙摆皱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侧过身，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Jennie，今天你对林汐前辈的态度……真的有点不太好。”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上的挂饰，声音轻下去。
“我真的很喜欢她，从出道前就把她当作榜样，她的舞台视频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Jennie正对着车窗发呆，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像裹着冰碴。
“智秀姐，你别老替她说话。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前辈，我就是不喜欢她那副样子。”
金智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指尖停下动作，脸上浮起明显的不悦。
“可就算不喜欢，在公众场合也该有基本的礼貌吧？林汐前辈从来没做过伤害我们的事，上次音乐银行后台碰到，她还特意夸你solo舞台有进步……”
“哼，装模作样。”
Jennie提高了音量，座椅靠背被她的手肘撞得“咚”一声轻响。
“有些事没摆在明面上不代表没有。她和志龙前辈那些破事，光想想就够让我心烦的了！我跟你讲，都有人磕我们的CP，要不是她……”
“你怎么能这么说！”
金智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努力压着喉咙里的火气。
“那都是他们过去的感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现在有什么关系？我们凭什么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场合？就因为你喜欢志龙前辈？要是被粉丝拍下来，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有没有想过团队？”
Lisa的歌声戛然而止，朴彩英也停下了打拍子的手，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凑过来打圆场。
Lisa伸手拍了拍金智秀的后背，又扯了扯Jennie的衣袖，笑嘻嘻地说。
“好啦好啦，别吵啦。大家都是好姐妹，消消气嘛，咱们可是要一起拿大赏的团队呢！”
朴彩英也跟着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对啊对啊，智秀姐也是担心影响不好嘛。Jennie姐别往心里去，大家都退一步就好啦。”
Jennie看着金智秀泛红的眼眶，气焰矮了半截，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好吧，智秀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一看到她……一看到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金智秀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灯上。
车内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只有车载音响还在低低地放着舒缓的音乐。
过了好一会儿，Jennie才轻轻戳了戳金智秀的胳膊，声音放软了不少，带着点难得的别扭。
“智秀姐，别生气啦。我刚才实在没忍住，心里那股子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金智秀瞥了她一眼，语气里的埋怨淡了些，却还带着点疏离。
“Jennie，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林汐前辈真的没做错什么。你今天那些话那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对我们团队形象也不好。”
Jennie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质座椅的纹路，声音闷闷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看到她站在那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全涌上心头了，脑子一热就……没顾上那么多。”
朴彩英眨了眨大眼睛，忽然小声提议。
“要不这样吧，以后Jennie姐再碰到林汐前辈，就尽量保持微笑，少说话？这样既不会太尴尬，也不会让人看出什么，好不好？”
Lisa赶紧点头附和，晃了晃金智秀的手臂。
“对呀对呀，这个办法好！大家都退一步，别因为这点事儿影响感情嘛。咱们可是要一起走花路的好姐妹呀！”
金智秀看着Jennie低头认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慢慢散了，脸色缓和了些。
“希望以后真的别再发生这种事了。团队形象很重要，而且我也真的不想……不想因为这些事，和我喜欢的前辈闹得不愉快。”
Jennie伸手轻轻揽过金智秀的肩膀，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
“知道啦，我保证以后会注意的。别生我气了，嗯？”
金智秀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个笑容。
车内的气氛渐渐回暖，Lisa重新哼起了歌，朴彩英也跟着轻轻哼唱，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点因为“过去”而起的芥蒂，像五月初黏在鞋跟的湿泥，暂时被擦掉了痕迹，却未必真的能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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