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走出酒店大门,冷风吹得她打了个激灵,攥着手机的手却更紧了。她没去场馆,反而点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喂?”
权志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背景里琴弦轻碰的脆响,像是还在古筝旁。
“志龙哥,你还在场馆吗?”

李知恩的语气带着点没散去的慌张。

“嗯,调试下琴弦。”
那边顿了顿。

“她……还好吗?”
“不太好。”

李知恩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
“刚才我跟秀智劝她,没劝好,还让她更生气了。珠泫把我说了一顿,我好像……确实说错话了。”

听筒里传来琴弦被轻轻按住的闷响,沉默片刻,权志龙才开口。

“是我说的那些话让你们为难了。”
“不是的。”

李知恩赶紧否认。
“我跟秀智都知道你这一年多不容易,想帮你……可小汐她心里那道坎,比我们想的还深。”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充。
“刚才在粥铺,她是不是……对护膝没那么抗拒?”

权志龙那边的呼吸似乎滞了半秒。

“她收下了。”
“那就是好迹象啊!”

李知恩的声音亮了些。
“她还喝了你买的粥,秀智给她发粉丝做的图,她也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删掉……”


“知恩。”
权志龙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别勉强她了,也别勉强你们自己。”
李知恩咬了咬唇,看着酒店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那是林汐房间的方向。
“可我们不想看你们一直这样。”

她声音软下来。
“你送粥的时候,是不是怕她不肯收,特意让秀智提前在她面前提过那家粥铺的桂圆小米粥?还有那护膝,你前阵子托我问她水袖暗纹的绣法,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些她和裴秀智帮着打掩护的细节,此刻说出来,倒像是在替他细数那些藏不住的心思。
权志龙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声道。

“让她好好休息,别催她。”
挂了电话,李知恩站在风里,望着那扇窗户叹了口气。她知道,有些事急不来,就像北京的风再硬,也吹不散冬天里慢慢攒起来的那点暖意,只是这暖意要多久才能焐热那颗被冻住的心,谁也说不准。
『——地点转换』
酒店房间里,林汐正对着桌上的水袖和护膝出神。
裴秀智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翻着,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终究还是没忍住。

“其实……那家粥铺的蜂蜜枇杷饮,是知恩前几天跟我说你念叨过,我随口跟志龙哥提了一句。”
林汐的指尖顿了顿,没回头。

“他听了就记着了。”
裴秀智合上书,声音放得很轻。

“护膝的事,他也托知恩问过好几次水袖的纹路,怕做出来不合你心意。”
林汐望着窗外,阳光已经西斜,把楼影拉得很长。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古筝拨片,牛角色的木头上,细密的刻痕被指尖反复摩挲,渐渐有了点温度。
裴珠泫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淡淡道。

“吃点水果吧,补充点维生素。”
林汐把拨片重新塞回口袋,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却没压过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像权志龙那些藏在强硬里的温柔,明明带着刺,却又让人没法彻底忽略。
夜色慢慢漫上来,场馆方向隐约传来试音的旋律,是她solo的那首曲子,古筝的音色比白天亮了些,像是有人在替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轻轻揉进了琴弦里。1
这暗戳戳的温柔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