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白发带雪
许愿×蒋雪
言情文体
医学部分当玩笑看看就好
写着玩,图个乐子。
01/.
秋日冷风中夹带着密密窃语,我化身为纸飞机,随你去那遥不可及的远方。涟漪的冷风随着你的梦颤抖着,夕阳被阵阵括噪提起,你应该想得起来,我已经许久未说过情话,我总觉得,那简单无趣的智商税是无用功,比起乏味,也许这样你会好受点,许愿,你要乖乖的。
很冷啊,也许你听的见,我写了好多与你有关的故事想等你听,许愿,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活下来了,可是我发现,你过的一点都不好,许愿,星星要灭了,你记得回家看我。
我问过你喜欢什么季节,你说你喜欢夏天和冬天,我觉得吧,冬天那么冷,冷得入骨,那么冷的话,你一定不好受,所以呢,我还是死在炎热的夏天吧,我想每次你被热天气所感叹后都能想到我,我要死的彻底,让你无时无刻思念着我。
北风吹,带着燕子的身躯离开了哦,后来过了很久,我的身旁还是有很多声音,他们在喊我:“蒋雪,清醒一点,许愿已经死了。”混沌的感觉不好受,我看不清周围的事物,许愿,我只想要你,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明明是我死了的,你要乖乖的。
许愿乖,今天你上学去了对吧,你上大学了啊,你的生活的确很有意思哦,我看见了阳光,听见了你和朋友在畅谈言语,问到了花香,感受到了你身旁的风,震惊吧,我跟了你一路,你真不乖,大冬天吃冰淇淋,还不分给我,算了,这次我就不怪你了。
眼前模糊,白茫茫一片,我清醒了一阵,这算是为数不多醒着的时候啦,许愿,我真的很想你,小愿要快快长大,姑妈缠着我让我说话,我说了句你好,她们好像真的很震惊,在纷纷议论中,她们说我会说话了,这个房间很单调,但我看出来了,这是医院,我馋那一口你蒸的面糕,便问咱妈,妈妈说,你回去拿东西了,一会就来,我看见她眼眶的湿润,但我没点破她,她一定有苦衷的,我相信你回来的对吧。
许愿,我好像生病了,你始终没有来,我又睡了过去,我想念你抱着我的感觉,会轻轻把我搂在怀里,许愿,你什么时候出现。
好像要到春天了,离你最爱的夏天不远啦,想想到时候我们可以吃着冰棍,躺在学校的草坪中央,你会轻拭地上的杂乱,铺上毯子,我们可以边畅谈我们的梦想,躺在那里一个下午,夏天,好多美的的样子。
夏日蝉鸣的风,提着夕阳,地平线缓缓升起一轮明日,在不停莅临着人间。
杂杂草草不停的生长,他们仿佛在说,你快死吧。
耳中弥漫声音,我听见了,许愿在告诉我,他声音很轻,声音仿佛捋过青烟,被柔和的风吹起我的耳廓。
“蒋雪,我想,我要死了,你要乖乖的,我不知道死不死得了,但是你,一定要乖乖的。”
许愿的声音慵懒,仿佛带着倦意,语气中处处弥漫笑意。我慌了,我想抓住他,许愿,你回头看看我啊,许愿,我想你了。
眼前黑乎乎一片,我伸手想要勾住那闪烁的星,梦醒,雾散。
02/.
又是一天早晨,阳光缕缕从地平线亮起,握不住的时间仍然流逝,我好像忘了什么,对,我在任何时刻都看不清许愿的脸,许愿变得越来越模糊,我快记不住他长的模样了。
我死了吧,许愿死了吗,我不知道哎,但是我跟着许愿进了学校,我想,活着的是许愿,而不是我,他看不见我的,我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陪他上早八,陪他去食堂吃饭,虽然他看不见我,但是他点的饭我真的很想吃,可是我是鬼唉,没有人看得见我。
风又起了吗,是的,风大了,带走了我对许愿最后一点思念,我忘记他了,忘记他长的模样,忘记他眼睑的痣,忘记了他残存的掌温,我只记得,有许愿这个人曾出现过。
清醒若梦,我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了,许愿,你快醒来呀,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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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漫天纷飞的稿纸随意的胡撒着,最后的希望化为一条线被确诊单上的印章所掩伏,蒋雪,最后的希望丢了。
那是一个晴天,许愿驾车带着蒋雪出门远行,他们要去旅游,是一片空气不差的露营专用地。蒋雪向往自由,她将车窗户开了个小缝,缝隙间吹进徐徐清风,风中带着甘甜的雨露味,透着清凉,和涩鼻的冰冷,新鲜的气息在面庞徘徊,是大自然的味道。
许愿开着车,车内随机播放着歌曲,都算老歌,经典,但他们俩好这一口,听歌,自己开心就好。
他们本是幸福的情侣,可是突然有一场猛烈的龙卷风来袭,抢占了他们太多,这场灾难太过艰辛,让他们再也抬不起头。
耀眼的白光闪过,巨大的冲击造成的声响同时响起,刺耳的巨物撞上另一半,许愿的头被车顶所创伤,鲜血缕缕下流,流过他的肩颈,他猛的向蒋雪那方扑去,闪烁的亮光引发摩擦,蒋雪的座位本来是要被前车压的变形,因为许愿的一扑,蒋雪只是收了皮外伤。
虽然没有许愿那般严重的昏迷,蒋雪还是有些清醒的意识存在的,她看着许愿渐渐昏沉的脑袋慢慢靠在自己的身上,她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蒋雪也有受伤的地方,右肩胛骨收了挤压异常疼痛,估计是骨折了,可她来不及顾得这些,她只想带着许愿逃出去。
2021年四月,风光正好,某处高架桥一辆货车一辆私家车引起了车祸,目前一死四伤。新闻的报道上这么写着。
而许愿和蒋雪的车,便是那辆私家车 她和许愿的那辆车后方是一辆大货车,运了一车厢橘子,蒋雪以前最喜欢吃橘子了的,经常在许愿面前嚷嚷着要吃橘子,央求他剥一点给自己,许愿那时会买给她,剥给她几瓣最亮的橘瓣。
可是在满天的橘子压到他们的时候,蒋雪突然再也不想吃橘子了,他们的车被货车正当当的压在下面,她想呼喊,想求他们救救许愿。
可能是她情绪过激,一直在打颤,发抖的状态没停过,在慌忙的声音中蒋雪也慢慢昏去,她眼睁睁的看着许愿的轮廓渐渐模糊,微亮的透白在她的眼中变得刺眼,蒋雪撑不住了。
后方的大货车因为是压在蒋雪他们的车上的,车中的两名人员并没有收到过多的伤害,但还一并送到了医院。
恍惚的记忆,徘徊的燕子不停的出现在蒋雪的脑中,她嘴中不停的呢喃的许愿的名字,在父母赶到之后,许愿的状况也出来了。
蒋雪目前并没有醒来,父母在门外忐忑许久,等待着许愿的消息,许愿一进医院便被送了抢救室,他们的父母至今都记得许愿身前的衬衫不知沾上了多少血迹,一朵朵鲜红的玫瑰绽放在他的胸前,他毫无意识,只是,他最后一刻清醒的时候,脑海里全是蒋雪的笑,他要保护好她,是他这辈子的愿望。
许愿死了,死在他的二十岁,为了他的蒋雪,变成屡屡阵风永的远留在蒋雪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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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仪器按部就班嘀嗒的响着,器皿上的指标都还算正常,蒋雪身着白衣,平稳的躺在床上。
她缓缓睁开双眼,不知时隔多久,眼角的湿润已经结成块,睁眼异常难受,好似当时她老揉眼睛,许愿哄着她涂红霉素软膏治发炎般难耐。
蒋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不一般长的梦,梦断断续续,全是有关许愿的记忆,片段模糊的出现,像走马灯样的旋转着。
第一次见许愿,许愿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那时他刚上初一,倔强的表情还带点小傲娇,不服中存着臭屁的感觉,男孩子干净利落,剪了个寸头,也许是年纪小还未长开的原因 ,看着模样还有点俏皮,她和许愿同届,还会哄着他叫姐姐。
第二次见到许愿,少年已经长的十分开朗明媚,嘴角微微扬起,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头发也留长了,留到了耳鬓处,八颗大牙整整齐齐洁白的排列在嘴里,他此时已经长的比蒋雪要高一头,会主动喊姐姐,同一个学校,姐姐也叫了,但是这几句姐姐里,颇有调戏的味道。
再后来,好像已经不是许愿的脸了,一个少年飞奔跑向自己,一个强壮的身影扑向自己面前,混沌百交之际,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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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他们是谁,他们很年老,我恍惚中看见了许愿,这个世界对于我而言杂乱纷飞,许愿就这样站在我面前,说着:乖乖要听话哦。既然是许愿让我听话,那我就听话咯。
许愿一点都不乖,我好久没见到他了,那天有机会了,我一定告诉他,四十三号街街角处开了家新的便利店,他还是喜欢吃那个牌子的薯片我,开了家新店后,买东西更方便了。
许愿的记忆逝去飞快,我估摸着他的模样已记不得,梦中还是模糊的声音划过我的耳廓,但是我醒着的时候,总是记不住那声音的。
家里还留着一些许愿的东西,许愿蛮喜欢收藏小玩意儿的,他死了之后我病了一段时间,不过没什么大碍,现在我好多了,至少我能平静的看着屋内的一切,淡定的回忆那些和许愿的记忆。
我那段时间一直在吃药,迷迷糊糊的记录着那段时间,日记本上的钢笔墨渗透了纸张。
2021.7.12 我恍惚记得有个男孩存在过我的世界,医生不让我多写字,还唬我再不听话就把本子没收了。
2021.7.16 我记起来了,他叫许愿,是我的爱人。
2021.7.25 今天许愿过生日哎,许愿呢。
...
日记本的最后一行,草草写着我当时撰写的草书,甚至连句号都忘了写。
2021.11.22 许愿早死了
后来的我慢慢接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我的一些朋友会陆陆续续的来看我,聊聊家常,当时我和许愿的同学也有几个回来看看我,她们刻意的没提许愿,应该怕我不舒服,其实我想告诉她们,都可以提他,这是为他好,至少现在还有人会记得他。
许愿跟我从小认识,他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的身后,然后在我回头的那一刹那,甜甜的喊我姐姐。
上了高中之后,我们又遇见了,那时的他眉清目秀,干干净净的衬衫最上层工工整整的扣着衣扣,笑声爽朗,字正腔圆。
大学的我们已经肆无忌惮的谈恋爱了,高考结束的那一晚他领着我去看了江城的烟火,江城是我们的老家,我和许愿的老家,不仅是幼儿园,小学。初高中都在那里上的。上了大学才离开了江城。
那晚江水悠悠流过我们的身边,他让他兄弟站在对岸放着烟花,一切都有计谋,那几个嬉皮笑脸的兄弟在那天也挺靠谱,那晚他表白了,他答应我以后一直在一起,我也相信了,毕竟我们的交到打这么多年了。一方面是我信他,一方面是我喜欢他。
他从小都使周围的一些女生男生仰望,很奇怪,他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个。我当然也不差啦,我俩当时经常拌嘴,但还好了,每次他都服软默认我的正确。
那场车祸对我影响也不算小,住进医院的那段时间,我还迷茫的固执的以为是我死了,我替许愿死了,但当时做梦梦到许愿,他附身在我耳边呢喃。
“蒋雪,要醒过来啊。”
后来状态好了一些,也明白是他保护我去世了,我真的很喜欢他,不对,都快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说小孩子家家的喜欢。
没错,距离那场事故已经过了十余年了,许愿也死了十几年了,我每年都会去看他,给他写信,再烧过去,让他记得给我托梦,还有我爱他这件事。
我回了江城,回了那片巷子住,最近在巷口常喂一只小猫,他也会像许愿那样黏人,一不注意就爬上了我的腿,窝在我怀里伸懒腰。
后来我把它带回家了,我总觉得他跟许愿很像。
不管那么多了,我也有自己生活,至于许愿,希望他能赶快投胎做个好人家。
等我下辈子,下辈子还遇见你。
我的少年,许愿。
(以上可以当完结了,第四段我自己脑子热想写一段)
04/.
恍惚的那个梦醒了,我梦中的一位公子死在了一场事故。
许是些许惊讶,我堂堂蒋家一位小姐,还能梦到一位不能谋面的少年,不对,以梦里的故事来讲,那应该是我的先生。
思绪被拉回,兮兮喊我去待早茶,我茫然抬起脚熟练的走到大厅中。旁边的丫鬟缓缓开了口。
我活在江南,在江南待久了,甚是许久未见那细细等等雪,今日可是个不错的景致。窗外的雪片片积堆,是有一副令我心情愉悦的景致。不禁挑起我的兴致。
不过前两天给许家公子写的情书还并未收到回复,想到这件事情,突然失了兴。
“许是本姑娘文笔清浅 待您多日 先生仍未予我任其一物.”
门口的丫鬟看的异常欢喜,赶忙跑到我跟前,告诉我。
“蒋小姐 江南城池中屹立着一位松木 厚雪凛然 是否待请许先生过门 与否于您.”
我知道,他来给答谢了,我连厚衣裳都没添,直往外跑。
“许愿,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