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零点。点开倒数日显示“New Year就是今天”。夏颜淞还是有些迷茫,今年已经过去了——带着那些或愉快或心酸的经历。
许多人习惯在新的一年与过去的一年之间画一道分水岭——这将是两段不同的人生。而对夏颜淞来说,这道分水岭不在新年,而是横于六月末至八月中旬。
……
夏颜淞喜欢过年,胜过任何节日。因为这是一个最能理所应当的告诉齐明月,她希望他一切都好的日子。
夏颜淞是一个务实且怕麻烦的人,按理来讲不会为了所谓的仪式感熬到零点。那条“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万事顺遂”也不是群发。
如释重负的完成这项在脑海中演练数次的操作后,她困的倒头就睡。
当然,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年少时我们不大讲究意义二字,选择做一件事不是奔着它有怎样的结果,“我想去做”就是他们最大的意义。
微信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打断了夏颜淞的回忆。
她一个个回复着“新年快乐”,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又或许是强迫自己不要想起。
好友的语音电话打来。
“淞淞新年快乐呀!”张楚妍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很是欢快,让夏颜淞的心情也跟着明媚几分。
“新年快乐!”她回应道。
“我是不是第一个语音祝你新年快乐的?”张楚妍有些小得意的问。
“是啊,不过,你这么晚直接打语音过来,不怕把我吵醒啊?”夏颜淞走到窗前,手指在上了霜的窗上画着圆圈。
“我知道你肯定没睡啊,你得卡点给齐明月发新年……”
声音戛然而止。
夏颜淞的手顿了一下。
“嗯,今年我没有。”
她平静的说,声音里听不出别的情绪。
其实她不难过,无非是放弃一件执着了许久的事罢了。她曾经也无数次的想象过这样的场景,每一次都比现在要刻骨铭心的多。
她只是有些恍惚,她与齐明月的关系,好像从“平行线”转换成了“双曲线”。
从不管再近也无法相交,变成了越来越远,再无可能。
后面的对话里差不多一直是张楚妍在讲,不难看出是为了躲避某个话题,毕竟她从来不擅长遮掩什么。
“放假了我们找陈熙成他们出去玩吧,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你之前还说十八岁前要完成三个愿望嘛,寒假就去解决掉一个,嘿嘿,我发现一个超级恐怖的鬼屋哦,有npc的那种,一起去……”
挂断电话后,夏颜淞躺在床上,想了想,打开手机里的便签。她一直用这个记录自己的想法,三分钟热度致使她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她缓缓点击键盘。
“又是新的一年,今天我不会再假装群发的祝你快乐,我在此真诚的祝愿你,希望以往所有对你的祝福都灵验。”
“如若所有祝福都成真,你大概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了。”
“今年我已经十七岁了,过了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年纪,我该考虑结果,不再做没有意义的事。”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