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二卷·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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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融进酒红色的外衫，显得颜色更暗沉了几分，鬼瞳身上的气息也更加诡谲和阴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仍然端的一股君子皮囊，内里却是腐败的、仇恨的焰火。

随着鬼瞳瞳孔的移动，绣在外衫上的那只独眼也跟着鬼瞳的瞳孔移动，浓郁的阴邪气息自蠕动的绣线处散发，令人不适的、窒息的感觉在与独眼对视的一瞬攀爬上心头。

金丝绣的边框和简易的外形，不睁开时酒红色填充的底色看不出是什么样子；睁开后，因着鬼瞳的力量，灰蓝色的瞳孔里飘忽着一两缕的血色，像是未处理干净的血液染在灰蓝之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真够丑的。”天乐嫌恶地看着那只独眼，以及鬼瞳扭曲后又恢复平整的皮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原本你那种中世纪古老贵族风只会让人觉得你装，皮囊还是有几分姿色的。现在不仅装，还丑。”

“诛阳。”再度弯弓搭箭，天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周遭空气仿佛沸腾起来，一股强大的、纯粹的火象力量在他身边凝聚，炽热的火元素被极致地压缩与提纯，化作一根根燃烧的箭矢，附着在赤阳弓之上。

“破妄。”一阵空灵的、悠扬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像是九天外的冥冥之音，又似飘渺云端的低切呢喃。独眼中灰蓝色的光芒扭曲着，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像是被揉碎的阴雨天，披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看破一切虚妄，却让人不自觉坠入更深的、更沉的虚妄。

银灰色的光芒同样在鬼瞳的眸中流转着，缱绻而温柔的银灰色中洒落着星星点点的黑色，还掺了丝丝缕缕幻梦般的浅蓝，像是银河中流落的幽雾，分外的动人心魄。

在箭矢飞至鬼瞳身前的一刹那，像是陷入泥潭一般凝滞在半空中，箭身挣扎着想往前挪动，却被困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般。箭身上的火焰被硬生生掐灭，紧接着是箭一点点的崩解，化为火象元素分散在空气中。

“倒流。”

独眼中的漩涡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逆转着，迷雾遮蔽了那抹令人惊心的幽深，只留下极具欺骗性的灰蓝色，真真假假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像被定格在原地，寂静和虚无充斥着这里，只留下一只火红的、张扬的箭矢缓缓凝实，热烈的、不羁的火焰流淌着，朝着周围的一切奔腾。

箭矢穿透皮肉的那一刻，空气才流动起来。原本应该正中心脏的位置，却只见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天乐本人仍旧坏端端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形笔直，像一柄刀。他拔出心口处的箭矢，随手将其折断，血液落了满手，顺着指缝落下，在地上汇聚成一个血泊。

“很可惜，我的心脏长偏了一点。”3

“你杀不死我。”

天乐勾了勾唇，曜红色的眸底是一片冰凉，语气里带着清浅的笑意，却让人背后发凉。

没有人能想到，他已经死过一回。

没有人能杀死他。

没有人能杀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另一边的鬼瞳也咳出一口心头血，虚弱和扰乱时空的反噬在经脉里爆发，让他不由拧了拧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阴狠地看着一身鲜红仍然笔挺站着的天乐。

【鬼瞳，滚回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寒鸦的嗓音从鬼瞳的随身玉佩里传出，让鬼瞳的眸光闪了闪，不甘地咬了咬牙，还是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罗刹，我们后会有期。”

“呵，你还是离我远点好。”天乐抹了把唇角的血迹，冷漠道。

他已经能感受到头顶宛如实质的目光了。

苍天大地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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