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星龙中心向】向光而行（下）

……接上文……

“恨比爱更长久。”

——暗比光更具有穿透性。

仇恨是冰冷的、刻骨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着生命。

仇恨的火光永不落幕，直至化为灰烬。

在黑暗里，一束光是刺目的；同样的，在光明中，一个黑点是扎眼的。

他要用“仇恨的”火光点燃夜幕，在生命终止前用真正的光刺穿黑暗。

向死而生，向光而行。

…………

转身，一双有蓝色的眸子猝不及防地撞入视线中。

那是一双如寒潭般凛冽的眸。

晦暗幽深，凌厉刺骨。

是水瓶星龙。

他的身形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模糊了他的神色。

——他在难过。

凭着多年当室友的默契与熟悉，处女星龙敏锐地捕捉到了水瓶星龙周身的低气压。

难过什么？

难过家被毁了？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荒谬的——这家伙巴不得从光象星城搬出去住，可讨厌死自己这个室友了，怎么会难过呢。

大抵是因为没有告知他一声吧。

…………

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他的眸光直白地落在水瓶星龙的神情上。

死水般的平静与淡漠。

也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在心里嘀咕着。

但愿没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他了。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呢。

压抑的空气总会让人胡思乱想。心路急转直下，莫名带上了几分不爽。——水瓶星龙在躲着他。他敢肯定。

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他们大概只会在出任务时有几句简短的寒暄；又或是会议中不自觉地眸光对视，然后极快地错开；再或是一次偶然的相遇，步履匆匆擦肩而过。

最熟悉的陌生人大概就是他们现在的关系。

…………

“你到底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想当石雕回玄之迷宫，别在这里碍眼。”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默，语气满是刻薄与不耐。右臂上的黑星阵闪烁着幽暗的光，也不知道是摩羯老大还是黑亡龙发出的催促。

这是最后的机会。

水瓶星龙依然沉默着，只是微微将身体偏转了一个角度。

——显然算不上侧身的一个动作。

水瓶星龙的身体完全被黑暗吞噬了。

……这是你的选择吗。他的眼眸暗了暗，无声地、极为轻微地叹了口气。

光与阴影的分界线十分清晰，他站在光里，水瓶站在阴影里。

泾渭分明。

…………

懒得继续跟他僵持浪费时间，他正欲抬脚离开，余光便瞥见水瓶星龙微张的唇。

他没有停下脚步。

——没有意义的停留只会成为前进的绊脚石。

他们每一次的谈话都以不欢而散为末尾，争执和震天响的摔门声是标志性的结束。

难得如此沉默的，快速的达成了商议。

他们都很累。

也或许是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交集，彼此都体面一点，不变成被情绪支配的傀儡。

上一次的争吵似乎还是在与黑亡龙正面抗争的前一天，具体事由早就记不清楚了，只恍惚记得，他们吵的很激烈，光象星城的墙壁被他们的攻击砸出一道道曲折的沟壑。

只是那一次的争吵没有以道歉为笔画上圆满的句号，如同一篇未完的序章，充满了遗憾。

也许再也等不到那句道歉了吧……

他有些怅然。

…………

擦肩而过时，水瓶星龙的眸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似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肩头。

很复杂的感情。不舍，哀伤……

他们心照不宣。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却选择了不同的路。

他向黑暗中徘徊，他在光明中彷徨。

离开光象星城，他们再无牵挂。

“对不起。”

一句很轻的，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的道歉落到他耳畔。

他的脚步僵了一瞬，眸光落到水瓶星龙岿然沉默的背影上。

他有些狼狈的收回眸光，匆匆离开了光象星城。

落荒而逃。

…………

不合时宜地，他想起了冬日王龙曾经的话。

“向死而生，向光而行。”

“无论处于什么境地，你们都应该追随心之光的方向。破而后立，否极泰来。”

黑暗再次包裹住他的身体。

浓郁的、密不透风的夜幕笼罩了一切。——没有光，没有温暖。

孤身一人，无所牵挂。

不破不立。

…………

“向死而生，向光而行。”

“大浪淘沙，去伪存真。破而后立，否极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