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接连十数日的宠爱强势出道,成为凌驾于整个后宫嫔妃之上的绝对宠妃之后。2
嬿婉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开始一个个地动作起来。1
首先便是海兰这个贱婢!8
居然不是加菲猫
这一日,嬿婉带着陆沐萍和林秋蓉在御花园中打发时间。3
林秋蓉是哪个
两人作为汉军旗嫔妃,比嬿婉晚了几天入宫,前几日也陆续侍寝了。
看在嬿婉的面子上,皇上对两人还不错。3
反正当初皇上说了,选两人进来便是为全了她们的姐妹情,陪伴令妃娘娘的。
因此两人也不掩饰,从第一次请安开始便光明正大地跟在了嬿婉身后,马首是瞻。

嗯?纯妃娘娘、嘉嫔娘娘、玫嫔娘娘、婉贵人。

哎哟,令妃娘娘今儿也这么好兴致。
两拨人“意外”在御花园中相遇,主子带奴才,洋洋洒洒数十人,各自见礼不迭。
面对金玉妍爽朗亲切的态度,嬿婉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几人,勾唇微微一笑。
好在,对于令妃娘娘这个表现众人早已不意外,好歹这会儿还有笑脸呢,这就不错了。1

这不是今儿个日头好,嫔妾和林姐姐特烦了令妃姐姐一同出来转一转呢。

恰好遇到纯妃娘娘和两位娘娘,这也转了有会儿子时间了,不如咱们到前面的集卉亭歇歇脚?

令妃妹妹说呢?
纯妃一方面心里不满嬿婉压在她的头上,一方面在面对嬿婉时又不自觉地软下身子,态度讨好。

也好。
嬿婉随意地点点头,话落抬脚便径直向前走去,众人自然地跟上,簇拥在嬿婉两侧。
在主子们说话时,便有奴才去了集卉亭做准备。
待众人到时,坐垫桌垫、香薰、茶水、点心等都已齐备。
众人按着位份围着亭中的圆桌坐了,开始闲聊起来。

海贵人?
玫嫔突然出声,众人望去,果然见到海兰身影。
海兰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大队人马,原想悄悄避过去,单见众人望来,也知躲不过了,便笑着上前来请安。1

嫔妾给令妃娘娘请安、给纯妃姐姐请安,给诸位姐姐请安。
海兰乖巧地行礼,众人却没有听到叫起声,意外地向着嬿婉看去。
却见嬿婉笑容不变,却垂下了眸子,一副不愿与之有半分沾染的模样。
众人还发现,就连庆贵人和恭贵人也是面有异色,甚至比令妃还要明显些。
纯妃见气氛有些不对,亭子里外四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海兰也羞得涨红了脸,忙笑着叫了起。
一旁暗中观察的金玉妍见此,仗着自己心直口快的人设直接开口。

令妃娘娘和庆贵人、恭贵人这是?可是海贵人哪里错了礼数,冒犯了几位姐妹?
嬿婉仍垂着眸,似乎连正眼看海兰一眼也不想,只笑着摇摇头。
倒是一旁的庆贵人,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玉妍哪里会放过。

庆贵人?这是怎的了,姐妹之间若有什么误会,及时说出来解开便好了啊。
老好人婉贵人表示认同。2

是啊,大家在这宫中,天长日久,是要做一辈子姐妹的,若有误会还是及时解开的好。

两位姐姐说得是,这“误会”,妹妹我还真有些好奇呢。
嗯?难道庆贵人等也不知道误会是什么?众人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过也没疑惑多久,庆贵人紧接着便继续道。

海贵人,之前你侍寝,第二日我和恭姐姐在御花园里偶然听到慎贵人的叫骂……
说着,庆贵人看向海兰。

皇上登基后追封了一位顺嫔,听说这位顺嫔娘娘是在潜邸时不甚小产去世的。
众人一愣,遂即像是想起什么,海兰脸色瞬间苍白,纯妃几人也有些尴尬的样子。

可我却听见慎贵人说,顺嫔娘娘失足小产是假,原是海贵人送绣活儿时,在顺嫔娘娘院子里爬了床,气得顺嫔见红小产,之后没多久又母家被抄,两厢打击之下,这才去了……
玫嫔此前不知还有此事,顿时惊讶地看向了海兰。
而海兰已经红了眼眶,眼泪滚滚落下,咬着嘴唇。

我没有……

海贵人,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不妨彻底说清楚?你说没有,是说这件事是慎贵人诬陷,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还是?

我…我没有……爬床……
面对这件曾经的心理阴影,面对这种无力反驳、无法自证清白的污蔑, 初步黑化版海兰很轻易就破了防,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短短几个字也说得抽噎不止。
可陆沐萍和林秋蓉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她们两人一脸疑惑的样子,与同样疑惑的玫嫔对视了一眼。

海贵人,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在顺嫔孕中,在她的院子里……侍的寝?
玫嫔向来也是个直接的性子,好奇直接索性也加入了发问的队伍。
海兰却又只哭着摇头不说话了。
这回陆林二人和玫嫔都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真的是在顺嫔院子里……
金玉妍默默瞧着好戏,而纯妃面有难色,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而在海兰一个劲儿地哭泣,嘴里除了“我没有”三个字,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情况下,玫嫔三人的脸上渐渐出现鄙夷之色。

让本宫来告诉你们吧!
慧贵妃的声音从一旁的假山旁传出来,众人纷纷起身见礼。1

今儿这是怎么了,连贵妃娘娘也难得出来走动。
高晞月走进亭子。

在宫中待得身上发寒,太医说是本宫许久不动,气虚血滞,眼见着天气不错,这帮奴才便一个劲儿地催着本宫出来,倒没想到你们也聚得齐全。
已经到了四月下,贵妃仍穿得比旁人都厚实许多,进入亭中,咸福宫的奴才们也连忙又加了几个 炭盆。
高晞月先是看了眼一旁的嬿婉,又不屑的扫了眼海兰,这才看向陆沐萍几人道。

让本宫来告诉你们,咱们这位海贵人正是当年在顺嫔的院子里爬床,气得顺嫔小产,间接导致了顺嫔早逝。

竟真是如此……
玫嫔惊呼一声,瞪大了双眼上下打量着海兰,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

我没有呜呜……贵妃娘娘…嫔妾呜……嫔妾没有!
高晞月冷哼一声。

你没有?你若是真没有,也不会这么多年就这么三个字来来回回了,本宫看你这么多年格格、贵人当得可没一点不自在!
嬿婉默默送出一丝怨气,本就对海兰横竖看不顺眼的慧贵妃恶意加倍,言语更加刻薄。

当年皇上饮宴归来,想去瞧瞧顺嫔母子,因着身上的酒气,便想着先在厢房歇息发散一二,结果你就巴巴儿地带着绣活进了顺嫔院子,也不进正房,径直就送进了厢房,送到了皇上榻上!

可怜顺嫔听到动静,当时就……偏你事后还有脸做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打量旁人都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呢!真是叫本宫作呕!
海兰直接哭得站立不住,跪坐到了地上,满心的委屈机难过,她真的没有勾引过皇上。
当年她进到顺嫔院子,见厢房外站了一排奴才,便以为皇上和顺嫔都在里面,当时门口的奴才见了她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放她进去了。
进到厢房,她发现不对,刚想退出,皇上就睁开了眼睛……4
眼睛
这话当年海兰说过,可是没有一个人信她的,人人都说她趁着皇上醉酒,故意勾引。1
看门的奴才也说是她执意要进厢房,还说是她骗他们说皇上交代过要过目那些绣活,威胁他们放行的。
当时海兰声嘶力竭地喊着没有,是那些奴才污蔑她,可那些奴才即使受了板子也没有一个改口的。
众人就越发认定了此事,看着她的目光满是鄙夷,只有姐姐……只有姐姐信她……
还在哭泣着的海兰没有注意到,此时场中近前伺候的少说几十个奴才,此时都一副眼神闪烁的样子。

可是,臣妾怎么从未听起过此事啊?
陡然吃到惊天大瓜的玫嫔也顾不上她从前和贵妃的矛盾了,又出声追问道。
高晞月看了眼玫嫔,到底还是回答道。

那时原是要处置了这贱婢的,只是庶人乌拉那拉氏当年仗着皇上宠爱,一通低调、名声的歪理,到底保下了海贵人的命,后来还给海贵人求了个格格的位份。

又因着这事儿到底不光彩,皇后娘娘后来下了封口令,不许人提起此事,对外也只说失足,又过了几年,从潜邸到了宫里,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这不,大概是觉得皇上登基这几年了都没人提起,这事儿就算是彻底过去了,从前怕皇上怕得什么似的海常在就又打扮得水灵灵地争起了宠,不过几天功夫,便成了贵人了,可见狐媚子功夫了得!

呜呜……我没有……不是我……呜呜
海兰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皇上强暴了她,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骂她不安分还说是她狐媚勾引,可她真的没有!
场中大部分主仆都一脸吃到了大瓜的样子,不少人看着痛哭的海兰,没有丝毫怜悯,甚至明里暗里都带上了鄙夷的神色。1
嬿婉勾起笑容,现场这么多张嘴,想必很快,这件事就会传遍阖宫了。
而往后,只要珂里叶特海兰活着一天,这件事的影响力就一天不会消失,就是死了,这个勾引的帽子,这贱人也得戴好了!5
不行了,现在看到海兰名字就想笑,我前两天看到一个好玩的分享给大大,珂里叶特氏汉姓是海氏,按原著作者起的名字,珂里叶特.海兰的名字就是海.海兰,哈哈哈。按原著作者的意思,她该叫珂里叶特.兰,结果作者给她取了个重姓的名字。
而且……
嬿婉看着地上哭得几乎快要断了气的海兰。
这算什么,开胃菜而已。
另一边,高晞月最终做了最终发言,只见她先是环视了一圈。

这件事情原不该提起,只是今日庆贵人等人既然已经提起了此事,未免含糊不清,日后再传出更没边没影的话来,本宫方才与你们分说明白。

但此事,绝不许声张外传,要不然皇后娘娘绝不轻饶!都记住了吗!?
绝不外传,这可能吗?1
当然不可能。
但众人口头都应了是,高晞月也不过是做个样子,实则也巴不得这事儿传开呢,反正这事儿也不是她开的头。

至于此事……皆因慎贵人而起,本宫自会回明皇后娘娘,治她个失言之罪!
阿箬受罚,高晞月一点犹豫都不会有。
这时,陆沐萍和林秋蓉起身。

贵妃娘娘容禀,我与庆贵人虽不知皇后娘娘命令,但当初意外听得此事后,令妃姐姐也曾告诫我二人不得妄言此事。
众人目光移向令妃娘娘,面露恍然,难怪令妃最开始一副不愿与海贵人沾边儿的样子。
令妃娘娘甚至还告诫两位贵人不可言及此事,当真品行高洁,只可惜……众人看着海兰的目光更加不屑,只可惜海贵人非要往上撞。1
此时,众人都选择性遗忘了,一开始海兰是偶然遇上被纯妃招手叫过来的。
反正是“不安分”的海贵人,指不定就是她蓄意偶遇,想和娘娘们打好关系然后借机争宠呢,对,一定是这样!

只是今日实在凑巧,我姐妹二人又一时冲动……

实在是觉得此事骇人听闻,又见海贵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才……
陆沐萍再次“冲动发言”,说着还用看脏东西的眼神扫了眼海兰,一旁的林秋蓉则伸手作阻拦状。

无论如何,嫔妾二人愿意领罚。
陆沐萍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但也跟着道。

嫔妾亦愿领罚。
高晞月没想到两人这么懂事,又看向一旁的嬿婉,对上她的双眼,很快闪躲开来。
因为高斌的嘱咐,自嬿婉进宫以来她们算是一直相安无事的状态。
作为从来冲在前头的皇后党中坚力量,这一次面对嬿婉这个来势汹汹的宠妃却是罕见地保持了沉默。1
对此,不止众人惊讶,皇后也很是不满。
可惜对于高晞月来说,她阿玛的份量显然是要远高于皇后的,因此虽然有些压力,但高晞月还是坚持依照自家阿玛的嘱咐行事了。2
不过皇后也没底气和高晞月撕破脸就是了。
因此当下高晞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卖嬿婉这个好。

你们两个倒是懂事知礼的,只是既然令妃提前告诫过你们,你们没听,便是不该。

是。

是。

既然如此,便罚你二人抄写宫规十遍,抄好之后送去长春宫。
二人再次恭敬应是,高晞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扶着茉心的手便要离去。
走到亭子边,见到海兰似乎失了神般,仍挡在路中间,当即面露不耐。

还不滚开!脏了本宫的眼!
高晞月离去后,纯妃到底还是看不下去,叫人架起海兰,和婉常在一同离去了。1
随后玫嫔也告退离去。
只有嘉嫔以住在永寿宫隔壁,顺路为由留了下来,她笑着上前,正想说话,嬿婉突然转头看向了她。1
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叫金玉妍莫名有些毛骨悚然,明明今日是难得的晴空万里,可是突然这个亭子里就冷了下去。

嘉嫔,你说,是精神上的折磨更痛苦?还是肉体上的折磨更痛苦呢?
两个一起最折磨
金玉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起粟,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臣妾,不知。

呵呵~
嬿婉突然失笑,随后直接笑了起来,笑得邪肆猖狂。

哈哈哈哈哈!嘉嫔会知道的。
金玉妍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她扶着丽心的手,不自觉退了一步。3

令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臣妾自问从未……
正说着,嬿婉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弹了下金玉妍的赤金红宝耳坠,颇有重量的坠子扯得金玉妍一痛。
下一刻,嬿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转变为阴沉,隐隐还有些克制着的疯狂之色。
她声音轻柔,如耳语般。

嘉嫔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