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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雨飘摇

张真源:痛吻

那夜之后,张真源仿若惊弓之鸟,刻意与江林拉开距离,在学校里碰面,眼神闪躲,侧身匆匆而过,往昔才破冰的情谊,又被严霜重重覆盖。江林满心焦急与无奈,无数次想拉住张真源问个明白,可每次看到他那冷漠又决绝的背影,伸出去的手只能无力垂下。

“张真源,你别这样,我们没做错!”江林终于在课间堵住了张真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不甘。张真源垂眸,紧咬嘴唇,身子微微颤抖,“江林,别再靠近我了,这事儿要是闹大,我们都完了。”话落,他用力推开江林,逃也似的离开,留下江林呆立原地,望着空荡的走廊,满心酸涩。

文艺汇演如期而至,舞台上彩灯闪烁,台下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可本该并肩上台表演的两人,却只剩江林形单影只。他抱着吉他,指尖泛白,望向台下某个角落,张真源正埋着头,身影落寞。江林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中泪意,拨动琴弦,唱起那首原本准备双人演绎的歌曲,嗓音沙哑,每一个音符都饱蘸着失落与思念,台下观众不明就里,依旧鼓掌叫好,可在江林耳中,那些声响如同浮噪的杂音。

演出结束,江林木然下台,将吉他狠狠摔在角落,双手抱头蹲下,泪水夺眶而出。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江林抬头,是贺峻霖。贺峻霖一脸担忧,“江林,别难过了,张真源他也是怕事儿,你俩的事儿我都懂。”江林擦了把泪,红着眼眶吼道:“懂有什么用!这破世道,凭什么我们喜欢彼此就是错!”贺峻霖轻叹一声,默默陪在一旁,无言以对,只是那望向江林的目光里,满是同情与共情。

日子愈发艰难,左航像条阴魂不散的毒蛇,时不时在暗处冒头,散播着江林和张真源的“丑事”,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班里同学看他俩的眼神也满是异样,窃窃私语总在他们靠近时悄然响起。张真源不堪重负,成绩一落千丈,课堂上频频走神,老师的呵斥、同学的嘲笑,像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张真源,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班主任皱着眉,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疑惑,扔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放学后,张真源拖着沉重脚步走进办公室,班主任将一叠试卷狠狠摔在桌上,“你看看你最近都考成什么样了!之前的好学生模样哪去了?是不是和江林那小子鬼混,学坏了?”张真源低着头,紧攥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老师,我会努力的。”声音小得近乎听不见。

与此同时,江林也没好到哪去,校霸严浩翔听闻他“喜欢男人”的传闻,带着一帮小弟在操场堵住他,满脸嘲讽,“哟,江林,听说你口味挺独特啊,喜欢男人,还真是个变态。”江林怒目而视,攥紧拳头,“严浩翔,你嘴巴放干净点!”严浩翔嗤笑一声,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哼,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这学校是你撒野的地方。”说罢,一群人蜂拥而上,拳脚相加,江林虽奋力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打倒在地,满脸淤青,嘴角溢血。

张真源得知江林被打的消息,心急如焚,顾不上旁人眼光,飞奔到医务室。看到江林狼狈模样,他眼眶瞬间红了,“江林,你怎么样?”江林虚弱一笑,“我没事儿,你咋还来了,不怕被人说啊。”张真源握住他的手,泪水滚落,“都怪我,是我害了你。”江林费力抬手,擦掉他的泪,“别傻了,这不怪你,是这世道容不下我们。”两人泪眼相对,满心凄楚,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不久,学校里开始风传要严查学生“作风问题”,尤其针对同性恋行为,一旦查实,直接开除学籍。张真源母亲不知从哪听闻了风声,赶到学校,当着众人面,狠狠扇了张真源一巴掌,“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要是因为这破事儿被开除,我也没你这个儿子!”张真源捂着脸,泪水无声滑落,眼神空洞绝望。江林见状,想冲过去解释,却被旁人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真源被母亲拽走,心似被撕裂般疼痛。

为了保护张真源,江林做了个痛苦决定。他找到班主任,违心地说一切都是自己纠缠张真源,张真源对他并无那层意思,是自己“误入歧途”,请求学校处罚自己,放过张真源。班主任半信半疑,但看江林态度诚恳,答应考虑从轻处理。张真源得知后,发疯般找到江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林惨然一笑,“真源,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读书,我不能毁了你的前程。”张真源泪流满面,“可没了你,这前程又有什么意义!”两人相拥而泣,可命运的巨轮依旧无情碾轧,不容他们喘息。

期末考试临近,张真源强打精神埋头苦学,试图用忙碌麻痹内心痛苦,江林则默默在远处守护,不再贸然靠近,只是偶尔在张真源桌洞里放上他爱吃的零食,或是悄悄帮他整理杂乱笔记。考试那天,张真源走进考场,回头望去,人群中江林冲他微微一笑,比了个加油手势,张真源眼眶一热,转身坚定踏入考场,他知道,这场考试,不仅关乎自己未来,也承载着江林的牺牲与期许。

成绩公布,张真源重回年级前列,老师同学对他态度改观,可他内心毫无喜悦。校园里,他与江林依旧保持距离,偶尔眼神交汇,千言万语尽在那瞬间凝望,却只能无奈别过头。然而,平静只是表象,更大风暴正在酝酿。左航因嫉妒江林为张真源的付出,偷偷将一封匿名举报信寄到了校长办公室,信中详细描述两人“亲密举动”,还附上几张模糊不清、刻意拼凑角度的照片,意图将他们彻底打入深渊,而毫不知情的张真源和江林,还在这短暂“安宁”里,怀揣着对彼此的眷恋与无奈,艰难前行,殊不知,灭顶之灾已悄然悬于头顶,随时可能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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