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肺叶如同火烧,喉咙泛起浓重的血腥味。他混乱的思绪在极度疲惫中挣扎出一线清明:这条街,怎么可能这么长?
以他魂师的速度狂奔了这么久,早该看到分殿的大门了!
他猛地刹住脚步……
不,不对!
他的腿仿佛有了独立的意志,依旧拖拽着他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这双腿……不是他的了!
酸胀、沉重、疼痛如潮水般从双腿涌来,喉咙的血腥气越来越浓,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撞动着,几乎要破体而出!
不能再跑了!
他拼命想要调动魂力压制住双腿的暴走。魂力依照意念涌动起来。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从他左小腿处传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的小腿骨以一种绝不可能属于活人的、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然而,即便腿骨已折,他那失控的双腿,奔跑的节奏竟没有丝毫迟滞。
那条断腿以扭曲的姿态,伴随着每一次触地时更钻心的剧痛和瘆人的摩擦声,依然拖着他残破的身体,在这条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长街上,持续着这场永无休止的逃亡。
那盏灯上方的楼顶,唐三看向下方的目光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阿肆,很棒。”
得到夸奖,唐肆很是开心,从背后搂住唐三的腰,微微俯身把脸埋进他的肩颈处,蹭了蹭,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肆,哥哥,都棒。”
被他蹭得有些痒痒的,唐三却不愿躲开,而是抬手。唐肆闭着眼,乖巧地将自己的脸颊蹭上去。
无人察觉,唐三眼底那粘稠的占有欲,仿若幽潭深处漾开的墨,正从他目光的触点,向身侧之人的轮廓无声浸染、包裹。
阿肆……你永远是我的……
月色下,一颗火星落在武魂殿分殿的旗帜上,随即蔓延成火场。
翌日清晨,庚辛城的城门大开,三辆马车飞奔而出。
由于出去杀人放火,晚上熬夜了,唐肆的睡眠严重不足,就连在如此颠簸的马车上,他都睡得很死。
直到马车停下,他才被唐三叫醒。
“阿肆,阿肆,醒醒了,我们到了。”
唐三的眼中带着很浓的担忧。
车程数天,唐肆却几乎一直在睡。他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夜里运用弑神枪制造幻境,给唐肆造成了反噬。
为了防止唐肆醒来后浑身酸软,这些天,唐三每天都在给他按摩肌肉、疏通经脉。
“唔……”唐肆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搂住唐三的脖子,轻轻蹭了蹭。
两息过后,才睁开眼,被唐三牵着手走下车。
一下车,恢宏的唐门映入眼帘,引发小怪物们的一阵惊叹。
牛皋他们出来迎接。
来到议事厅中,唐三将唐门的具体分部提出,包括各堂的负责范围、负责人,大事协商通过流程。
末了,唐三正要结束这次会议,唐肆却突然甩出数块亮蓝色的令牌,在场的除了唐三,每人一块。
“千……机……变。”
“落九霄。”
单单两个词,唐三就明白了唐肆的意思。
“忘了说了,近日横空出世的千机变,以及现在还在蛰伏的落九霄,都是阿肆的势力。各位手中的这枚令牌,是长老令牌,代表可以进出这两大势力的所以区域。”
“千机变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由于明面上没有站队,能接触到一些武魂殿的内围情报。”
“落九霄主要负责暗杀类,但现在还未出现在世人眼中,成员分散在大陆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