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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忽然弹出名井南的连麦申请。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等着,你根本没有理由、也没办法当众拒绝。
指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接通。
“...前辈。”

听到这一声生疏又客套的“前辈”,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别扭的闷气。
太过见外,太过生分。

“你好。”
两人隔着直播镜头,刻意维持着公众面前得体的前后辈分寸,神色端庄拘谨。
名井南率先打破沉默,

“有机会的话,邀请你来看演唱会啊”
“...好。Sana欧尼有跟我提过。”

镜头两端陷入长久的沉默,两人安静隔着屏幕遥遥对视。
“感觉两个人之间好尴尬呀”
“i人之间的互动【笑哭】”
“还不熟吧,要是sana在气氛肯定很嗨”
“mina和言崽都是究极i人啊”
右耳的耳鸣突然骤然加重,
尖锐的嗡鸣伴着淡淡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视线都微微发虚。
你终究率先撑不住这份僵持与身体的不适,
悄悄侧身将大半张脸移出直播镜头外,
缓缓闭上双眼,
强压下耳鸣的尖锐刺痛和翻涌上来的眩晕感。
任由耳道里无休止的嗡鸣拉扯神经,一点点平复紊乱的心神与身体状态。
缓了片刻,随手拿起桌边的鸭舌帽,
轻轻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泛红的眼尾和略显憔悴的眉眼,
整理好情绪后才重新坐回镜头前。
“抱歉,刚才有点忽然疲惫走神了。”


“没关系。”
你不愿再维持这份刻意生分的僵持,也怕情绪绷不住泄露心底心事,
主动轻声开口挂断了连麦。
“尴尬吗,”

“还好吧。是真的有些累了。也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毕竟...我们并不算熟悉,人家是前辈。”

“今天还是人家生日哎。”

你又陪着直播间粉丝闲聊、清唱放空,硬生生熬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凌晨一点,才缓缓关掉直播镜头。
身子瞬间卸去所有营业的姿态,
整个人无力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背脊垮下来,
眉眼间的憔悴与倦怠再也无从遮掩。
你随手将鸭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泛红未褪的眼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整个人陷在深夜独有的静谧与落寞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一条私人消息安静弹出,

心情不好。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多余铺垫,没有半句寒暄。
你盯着屏幕上这行字,指尖骤然顿住,
眼底掠过一层复杂茫然的涟漪,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心底翻涌着千头万绪的纠结与委屈,理不清,也道不明。
明明默契十足,一同装作不熟的前后辈,
客套疏离,刻意生分。
既然都已经达成这样无声的默契,那就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
互不打扰,不远不近,各自安好。
可她偏偏要打破这份平衡。
突然主动发起连麦,打乱你所有的伪装。
想疏远就可以刻意冷漠装作陌生,想靠近就可以随心所欲回头招惹,
这份忽远忽近、来去自如的姿态,
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一件轻而易举、无关轻重的小事。
可落在你心上,每一次突如其来的靠近,
都如同掀起一场天崩地裂,
搅得心绪翻涌难安,久久无法平复。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傍晚,
整个人被无边的死寂笼罩,
被对事业、对未来的恐慌死死困住,孤立无援到极致。
那一刻,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本能想要拨通的号码,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她的声音,是慌乱里唯一的念想。
可指尖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骨子里的体面、别扭、骄傲,终究让你硬生生忍住,
立刻挂断了那通即将拨出的电话。
你做不到主动示弱,
做不到在自己最脆弱狼狈的时候,向她展露软肋,
更做不到放下身段,去迎合她忽冷忽热的态度。
和粉丝相处挺开心的。

发完这句话,便锁屏把手机随手放在身侧,整个人蜷在沙发里。
落地灯的暖光落在肩头,却暖不透心底泛起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