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
面色除去些微的苍白,眉眼稍稍染上几分忧虑,
你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陈雨孜担忧地看着你,轻声建议,

“要不击掌就别上了,在后台休息吧。”
你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能让特地来看我的大家失望。”

这是责任,是契约,也是你绝不允许自己打破的底线。
个人的情绪,不能成为辜负他人的理由。
你站在击掌的队伍里,身姿端正站定。
身前的陈雨孜频频回头,那满溢而出的忧心几乎要藏不住,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满是心疼与不解。
明明可以发泄的啊,面对彭嘉敏的忘恩负义,甚至是之前的任何一件事情。
明明有那么多理由,甚至足够你发个大疯,可是你还是选择默默吞下那些苦,选择用最平和的方式来解决,替她留住体面。
你就是一个看起来乐观的悲观主义者,看似表面开心,实则内心一片荒芜。
更是一个矛盾体,总是掩盖着自己,但又在心底深处希望有人能够读懂自己。
你淡然、自在的模样,实在不像是经历了诸多糟心事的样子。
但没有人知道,你是否真切为彭嘉敏的顽劣辱骂失意过。
就连陈雨孜也不知道。
你轻轻抬手,虚虚按了一下她的肩头,
示意她安心向前不要分心。
随即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平稳地说道,
“别担心,我很好。集中精神,准备击掌了。”

你看,她对于外界的事情总是这样的敏感。
每次总能察觉到旁人别样的情绪。
击掌结束后,由淼和马玉灵几个乐乐呵呵的,她们那极具感染力的快乐氛围将你包围。
或许是受她们的影响,你也是笑意满满。
回到后台,你收拾着东西,
刘增艳还因为刚才的事情,独自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你拆开温妍拿来的蛋糕,草莓奶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你切下一块,主动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松自然,
“吃吗?很甜的。”

你想用这种方式缓和一下气氛,也给她一个台阶。
可刘增艳还憋着一股替你不平的闷气,赌气似的别过脸,刻意不伸手去接。
你举着蛋糕的手在半空微微顿住,
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扯了一下,掠过一丝无奈的涩然。
这个台阶给的,实在不是时候。
或许,她希望看到的是你的愤怒和反击,而不是这该死的平静和理解。
你没有勉强,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低头将那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奶油入口绵密,
甜腻裹着委屈,悄悄沉进心底深处。
就在这时,你敏锐察觉到一道安静又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缓缓抬起头,
看见刘倩倩支着脑袋,安静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
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凝望着你。
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催促,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透你所有伪装的忧伤。
你不厌其烦地效仿她的动作,
也歪着头回望过去,
嘴角努力撷着一如既往的、带着些许俏皮的笑意。
又故意眨巴了几下眼睛,
故作懵懂摇头晃脑,语气带着浅浅的打趣,
“嗯哼?”

“我怎么感觉……”

刘倩倩比你这个当事人还要伤感呢
笑意挂在脸上,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却依旧难掩语气里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牵强与落寞。
刘倩倩没最终什么也没有多说,缓缓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你点了点头,任由她离开。
刘倩倩那沉默的注视,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
映照出你强装洒脱之下,
那些无处安放、也无法言说的委屈。2
这段看得人好戳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