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播了快四十分钟,你晕乎乎地说了晚安,关了直播。
没人知道这场软乎乎的微醺电台,起因是一场没说出口的酸涩——翻来覆去刷了一下午的打歌花絮,那些画面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心上,疼不重,却闷得人喘不过气。
只能对着满屏陌生的ID随便聊点日常,分散一点注意力,免得自己忍不住去敲那个对话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瞬间漏了半拍,酒意都醒了大半。
盯着那串跳动的字符犹豫了好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理智反复提醒自己别接、别再陷进去,可手指还是先一步滑向了接听键。
镜头晃了晃,随即映出名井南的脸。
她穿了件深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黑发散在肩颈,素着脸也挡不住精致的骨相。
眼神沉沉的,像浸了夜的寒,
可眼尾又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勾人得很。
你下意识别开了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回去。
……她为什么穿成这样打过来。

“喝了多少,脸这么红?”
她开口就是低低的嗓音,像贴着耳边说话,震得你耳膜发麻。
“没多少,一点点草莓牛奶。”

你下意识嘴硬,往枕头里缩了缩,避开她的视线。
名井南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你。
“名井南,你和孙彩瑛...”

话没说完,镜头那边传来另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点软乎乎的调子,

“在和谁视频呢?”
你指尖瞬间攥紧了被角,指节都泛了白。
名井南侧过头,对着画面外淡淡应了一句,

“啊,一位朋友。”
朋友。
又是无名无姓的“一位朋友”。
涩意瞬间从胸腔漫到舌尖,又苦又酸。你压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冷了几分,快得像在逃。
“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挂了。”

没等她回应,你直接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你长长舒了口气,脑子反而比刚才更清醒,酒意全散了,只剩密密麻麻的酸胀。
你把脸埋进枕头里,有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没立场吃醋,明明一直劝自己保持距离,可亲耳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攥了一下。
枕边的iPad还亮着,画面停在她环着彩瑛腰的那帧,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花絮不长,一分多钟,你却来回拖着进度条,连弹幕都快背下来了。
镜头里她穿着白衬衫打歌服,黑发柔顺垂在肩侧,
还是那副清冷安静的模样,可对着身边的人时,眼尾总藏着旁人少见的软意。
舞台谢幕时,她捏着花瓣,等身边队友都走了才轻轻扬手,细碎花瓣落在对方发顶,像场只有两个人的小雨。
她拿着企鹅公仔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孙彩瑛的嘴唇,眼里盛着浅淡的笑意。
还有她主动坐到孙彩瑛身后,手臂环着对方的腰,姿态自然又亲近。
两个人,熟稔得旁人插不进去。
从出道前理想型就是孙彩瑛。
其实开电台的原因很简单——心里太满了,堵得慌。
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摸不透的情绪、想放又放不下的拉扯,没法跟任何人说,只能对着满屏陌生的ID随便聊点什么,稍微分散一点注意力。
这两年,你和她的关系一直这样,隔着海,隔着各自的事业,隔着一层没戳破的窗户纸。
她会在你生日时送来一份生日礼物,会在你去韩国活动时悄无声息出现在公寓,会在独处时用指尖蹭过你耳后的敏感处,低着嗓子喊你名字。
那些独有的、带着暧昧的瞬间,总让你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可转头你又能看到她和别人的十年默契,看到她对孙彩瑛展露独一无二的温柔。
她偏头凑在彩瑛耳边说话,眼底永远浸着软笑;
后台里彩瑛伸手帮她理耳麦,她自然地偏头配合;
还有软乎乎的“彩瑛啊”,尾音拖着点依赖,是你很少听到的调子。
你一直摸不准名井南的心思。
你和她之间,隔着一层雾,你往前走一步,她就退一步;你攒够失望想转身,她又伸手轻轻勾一下你的衣角,把你重新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