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你独自回到家,昏暗的室内只留一缕微弱的床头灯光,氛围安静又孤寂。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打破一室沉寂,是袁一琦发来的消息。

看你晚上没吃多少,胃还好吗?
很平常的关心。
可正是这份细心,让你的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热。
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理智的弦在疯狂拉扯,
应该拒绝,果断疏远所有靠近,
应该直接跟她说:三年之约提前结束吧,
应该从此刻起,守住一道遥远的安全边界,再也不沉溺这份太过温暖、太过容易让人上瘾的温柔。
三年之约,
那份孤注一掷的、罕见的勇气。
可为什么,当关系越靠近,当承诺越清晰,那份源于过往创伤的恐惧感反而越强烈?
那些以爱为名的控制、
情绪化的指责、
最后一个个决然转身离开的冰冷背影,像挣脱不开的梦魇,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循环播放。
你发自内心地惶恐,
害怕所有过往悲剧再度重演,
害怕自己再次陷入那种不由自主的依赖循环里,
更害怕……
漫长时光过后,所有偏爱尽数消散,最终被现实彻底印证——
你真的不值得被长久地、稳定地爱着。
你缓缓蜷缩起身躯,双膝收拢,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双膝之间,试图用这样蜷缩的姿态,给自己拼凑一丝虚幻又单薄的安全感。
“郗訢言,”

嗓音裹挟着浓重散不开的疲惫沙哑,
“你不能再拖累她了。你的情绪黑洞,迟早会一点点吞噬掉她身上的光。”

可心底另一抹微弱却格外倔强的声音,却在拼命挣扎、不肯妥协反驳。
可是……她是袁一琦。

是那个会记得我胃不好,会在我失眠时只是默默开着视频陪伴,会坚定地陪在我身边的袁一琦。

脑海里万千思绪反复撕扯,无限交织缠绕。
漫长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良久过后,是只属于自己一人的无声妥协。
就这一次吧。

今夜,就允许我,再懦弱这么一回。

————
加练结束,你和张润、芦馨怡聚在陈雨孜和左婧媛的房间吃饭。
左婧媛津津有味地看着陈雨孜的直播间,
你就不明白了,人在身边,为什么还要看直播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 情趣?

“那我小声一点看”

“你就不能不看吗?我人不是坐在这儿吗?”

“啊?你人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不在我手机里吗?”
听着两人一来一回趣味十足的拌嘴,
你忍不住弯起唇角轻笑,轻轻摇了摇头,
“陈雨孜,这你还受得了?”

“要我我可受不了”

“打她”
“揍吧”
“言子开始拱火了哈哈哈哈”
“真的好皮啊左”
“这边建议揍一顿”
“起哄专业户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挑起战争的441”
陈雨孜也接受了弹幕的一致建议,立马离开直播间。
你们三人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这出比电视剧还有趣的实况演出。

“这可比电视剧有趣多了~”
当陈雨孜气喘吁吁回到镜头前,左婧媛突然冒出一句,

“干嘛,亲我啊,好过分啊”
这句话让你们三人都愣住了。
你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啊哈哈!?”
“小左嘴上绝对不吃亏 笑”

“造谣,过分了”
陈雨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突然梗着脖子反击,

“啊对对对,对对对怎样”
用魔法打败魔法,左婧媛就此止住,不再说话了。

“不能亲是吗?怎样?”
“鱼籽好像脸红了”

“她们说陈雨孜脸红了”
“真的啊,我去看看”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直播,两不耽误。

“小芦怎样”

“三个小孩儿在吃饭呢,吃的好好的”
“孩子还小”
“小芦沉默了”
“小芦和润在用言崽手机看你直播”

“她们三个在看我 啊!!!”
伴随着尖锐爆鸣的起身,蹿一下闪现到了你身边。
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到了你,身子下意识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脱口而出。
“妈呀,吓我一跳。”


“hahhh~”

“好烦呀,你们几个”

“没有,我们”
“我们刚点进去”

“太皮了吧,这三个人”
“我儿好惨”
“怎么三个人都在看”

“有点播不下去了,朋友们”

“说真的。这个房间里一共5个人,”

“我在这里,但是有三个人在看我直播”

“就是吃饭太无聊了”

“吃饭无聊你可以看剧啊”

“你们比剧好看”

“啊~”

“我差不多该下播了,零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