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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你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状似随意地提起了一个开启话题,却又无比沉重的问题。
“润宝,你觉得这个队伍分配...怎么样?”

你并非真的想讨要一个答案,只是满心的离散与怅然,急需一个出口,想有人能懂你对旧G队的执念,懂这份物是人非的心酸。

“挺好的呀”
张润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轻松。
你喉头微微滚动,
心底期待的共鸣瞬间落空,
那些积攒的委屈、对旧人的怀念,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在意那些散场的过往,
你所珍视的羁绊,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队伍调整罢了。
张润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并未察觉你问话下潜藏的风暴。

“可惜刘欣媛走了。”
她继续说着,语气依旧轻快。
这句轻飘飘的惋惜,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你努力维持的平静。
在你听来,这不仅是惋惜一个队友的离开,
更是在直白提醒你,
新的G队,是建立在旧人的离散之上。
你沉默着,那份无人理解的孤独感再次将你包裹。
缓缓翻过身,背对着她,
用行动隔绝了这场即将无法控制的对话。
张润终于察觉到你的沉默,
抬起头,带着一丝困惑,

“怎么不说话了?”

“今天拍广告拍累了?”
“嗯,可惜了。”

你低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点累,我先睡了。”

宿舍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一场无声的别扭,在两人之间悄然埋下。
————————意识沉浮间,坠入了纷乱的梦境。
“我们很像”
“小言,来寺里的人,都会在这红绸上留下自己的愿望。”
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带着慈悲的温柔。
梦境里光影斑驳,红绸飘舞在古寺檐角,
有人轻声问你的愿望,
“小言,你有什么愿望吗?”
梦中那个年幼的自己,声音清脆而笃定,
“想要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愿望单纯而美好。
“小言,你喜欢的人是谁呢?”
“我喜欢的人......”
画面骤然翻转,
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睫毛,带着浅浅的痒意。
你努力睁开眼,是一张骤然放大在眼前的漂亮脸蛋。
带着狡黠的笑意,那般熟悉——
杜雨微。
困意瞬间被惊散。
她熟练地拿起睫毛夹,细致地为你夹翘睫毛,
然后开始为你化妆,动作轻柔而专注。
最后一步,她拿出口红。
“又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是从答应下来就要担负的,也是最难偿还的。
即便,这仅仅是对方看不下去你的妆容,主动提出的帮助。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为你描绘唇形。

“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不是说好一起减肥的吗?”


“想吃”
“那晚上我给你做,我就不吃了。”


“一起吃嘛,就一顿而已,胖不了多少的。”
“我太胖了。”


“哪里胖了,这叫婴儿肥,是你这个年纪的标配。”
你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吃。”


“行吧,我一个人吃,馋死你。”
很快,妆容便化好了。

“真好看”
她大方地赞美着,毫不避讳的。
当你看向镜子里时,一时间恍惚得有点陌生。
化妆前后,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吗?
然后,她拿出了一条项链,
上面挂着一只精致的小熊——正是你上回随口称赞过好看的那条。
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但她没有听,强硬地掰正你的肩膀,将项链戴到了你的脖子上。
故人早已远去,可梦境却复刻了所有温暖。
————第二天,甚至接下来的几天里,你都未曾主动与张润交谈。
这场别扭,是你单方面开启的、无声的冷战。
你心里清楚,这份别扭有些迁怒,对张润并不公平,但在你尚未整理好面对新G队的复杂心绪时,她那句轻飘飘的“挺好的”,无形中成了一道隔阂。
车上,张润坐在你后面,
你能感受到那道混合着幽怨和委屈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你和正在轻松聊天的石竹君身上。
她大概永远不会明白,你突如其来的沉默,究竟是因为什么。
————Z队聚餐

“今天我们就要把曾经大家一起结过的仇算过的账说清楚。”
结果饭吃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泪流满面,抽泣着话语模糊不清,情绪彻底决堤。

“我一想到我就@#¥……%”

“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就么算账的吗?”

你的语气温和,并无指责。

“来来来,喝一个。”
你举起手中的饮料杯,顺应着气氛,维持着表面的轻松,不想让这场聚餐陷入彻底的悲伤。
“全在酒里了。”

杨可璐哭着也不忘戳穿你,
抽噎着开口,

“你喝的是酒吗?还全在酒里了。”
“那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人,把大家安全送到家啊”


“杨可璐说我和Z队分手了”

“你们要吃福袋吗?吃几个脑花”
你看着杨可璐边哭边往嘴里塞东西,
模样又心酸又好笑。
忍不住轻声调侃,
“杨可璐还挺会哭,哭也不饿着自己。”


“边哭边吃,笑死。”
在这片混乱、悲伤又带着些许荒诞的聚餐气氛中,
包厢里混乱又荒诞,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宣泄有人释怀,
而你安静坐在角落,做着最清醒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