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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端着炒好的菜走出厨房,目光下意识地躲避着某个方向,
指尖微微攥紧,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
它像一根细刺,扎在你身上,让你浑身不自在。
你将菜放在餐桌上,刻意找了个远离徐楚雯的位置坐下,低头整理着碗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酒过三巡,餐桌上的空瓶又多了几个,酒瓶散落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酒精是勇气的催化剂,也卸下了最后的伪装,
原本热闹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沉闷。
脸颊染上绯红的徐楚雯,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你的方向,
她终于借着这股微醺的劲儿,
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你。
起初,徐楚雯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在你面前站定,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可随着她开口,随着话题的深入,
她的声音逐渐颤抖,双手激动地在空中比划着,
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飘渺的回应,就能让你看到她的真心。
她微微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郗訢言,你就不能再好好想想吗?”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你的手腕,
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

“我们明明那么好。”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可以道歉,不管是以前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都改,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和好行不行?”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脾气,再也不任性了,行不行?”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甘、委屈,还有被反复忽视的痛楚。
她的语气从强装的平静,到逐渐升高的音调,最后演变成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带着恼羞成怒的控诉,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闷。

“郗訢言!我的真心、我的难过,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我的眼泪,真的一滴也砸不进你心里吗?!”
几乎是带着哭腔,这句话被她用力地喊了出来,
带着绝望的质问,砸向那个沉默的人,
声音里的委屈与不甘,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
周围的谈笑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忍与担忧的神色。
而风暴中心的你呢?
就只是听着,看着,
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坦然接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没有因徐楚雯的眼泪而动摇,没有因徐楚雯的控诉而愧疚,甚至连一丝怜悯或同情也没。
那双曾经盛满高度共情、能轻易感知他人悲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一切腥风血雨统统向你砸来,
许是病了,又或许是接受了,你的内心早没了波澜。
你更不会,也不愿,
将盘踞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旋涡,
袒露给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人,或是任何旁观者听。
过了许久,你缓缓开口,
“徐楚雯,”

目光落在对方通红的眼睛上,清晰而冷静,
“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我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吃饭,仅仅是因为她们。”

“她们,依旧是我的朋友。”

“至于你,以及你所做的一切,我接受了。”

你接受它们的存在,但永远不会过去。
它们在你心里,过不去。
“我认为,我们之间或许还可以维持普通同事的关系,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徐楚雯怔怔地看着你,试图从你平静的眼神里,探寻到一丝一毫的动容,可她看到的,只有坚定与疏离。
面对你这样直白的回应,她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吃了个闭门羹。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着,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却再也没有勇气发出一句质问。
聚餐在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气压中草草结束,
没有人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大家都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再也找不回最初的热闹。
你和大家一一道别,没有看徐楚雯一眼,也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转身推开门,独自走在街上。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寒意,
街道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将你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路边的落叶,打破了街道的寂静,却驱不散她周身的落寞。
眼前看不到希望的光亮,内心也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